这样的情况下忽然出现一张脸。 白初承认自己真的有被吓到。 定睛一看。 那人就是他要找的西王母。 西王母似乎很怕看到外人,看到白初转身就跑。 白初急忙追了上去,“跑什么啊。我不会伤害你,我就是想问你点问题。” 西王母看都不看,埋头往前面跑。 “你是不是不会说话了?比手势我也能接受。” 一个人单独生活太久不见人不说话,会慢慢失去语言功能。 也就是不会说话。 如果殒玉里只有西王母一个人,那么西王母极有可能已经不会说话了。 没想到听到这话,西王母跑得更快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在里面练习跑步,这么大年纪,腿脚快得离谱。 白初差点跟丢了。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主打插翅难逃。 西王母一直在往里面走。 越深入,里面的通道越宽敞。 一开始只够白初一个人走,现在都能放辆小车了。 而且还越来越亮。 似乎有什么在发光。 “停下,别追了。”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白初耳边响起。 当时救他那个人的声音。 白初停下脚步,却没看到人。 “你在哪儿?” 那人道,“看到发光的地方了吗,走过去,不要超过十步。” 白初不担心这人害他。 这人要是想害自己,之前不救他就行了。 白初算着步子往前走了十步。 眼睛慢慢适应了面前的光,白初看清了前面的情况。 他停下来之后,西王母居然也没动,站在那儿正回头看他。 似乎在等着他往前走。 白初自然不会往前走。 他似乎到了陨玉中心。 陨玉中心是一个蚕茧。 和人差不多大的蚕茧。 蚕茧表面还在起伏,似乎里面装着活物。 它就横在最中间,周围都是黑色陨石。 白初站在那儿,一步没动。 看到蚕茧的时候,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危险,强制他站在原地。 “我就说为什么会失败那么多次,原来是你在捣鬼。” 那人的声音又出现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蚕茧起伏得越发厉害。 西王母看看蚕茧,又看看白初,转身逃走。 “小白,把玉环拿出来。” 小白。 谁? 白初半晌才反应过来小白是自己。 “你想干什么,我还有事要问它。” “不过是个生出了点意识的玩意,它和你没关系,也不知道你的来历。”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 男人似乎笑了,语气中带着笑意,“自然,我们曾经一起度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他话音一转,“只是你忘了。” “你是我的谁?” 男人的语气太熟稔了。 熟稔到白初有一种他们曾经关系很好的错觉。 “用你们的话来说,我算你的亲人。把玉环给我。” 三两句话,话题又到了玉环身上。 男人的语气很温和,让人难以拒绝。 白初把玉环拿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带着它,你要做什么?” 白初的身上确实有个玉环。 之前在七星鲁王宫拿到的玉环。 因为这是当时那个女鬼带着他拿到的,他觉得这东西没准和他的来历有点关系,就顺道带来了。 除了张启灵,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这人怎么知道的。 “将玉环扔到茧,我会告诉你一切。” “别听他的。” 前面的蚕茧说话了。 靠。 那里面的东西真成精了? 白初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看着面前的蚕茧。 蚕茧继续道,“他在骗你,小白。” “现在改节目了,从寻找身世之谜变谁是卧底了?” 白初看着面前的蚕茧。 随着蚕茧的起伏,光源忽明忽暗。 “那你说说我的来历。”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蚕茧蛊惑着白初,让他靠近。 “我耳朵很好,你说就行。我保证听得到。” 蚕茧只是让白初过去,过去就告诉他。 它说不出有用的信息,白初自然不会过去。 白初抛着手中的玉环。 之前他不清楚这东西是什么。 看到殒玉之后,忽然知道了。 这玉环和殒玉挺相似的。 在心里默默数了十个数,确定这个蚕茧说不出有用的话。 白初准备开始扔东西。 蚕茧急了,“我可以帮你……” “你不早说,东西都扔出去了。” 这话已经说晚了,白初已经把手里的玉环扔了出去。 他准头不错,东西精准的落到了蚕茧上。 “躲起来,等我一会儿。”男人道。 白初闪身躲到了一旁。 里面越发的亮,甚至亮得白初睁不开眼。 白初不知道这个玉环有什么用。 但他听到了蚕茧和男人的声音。 “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样一个人。我居然看不出他……你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害我?” 蚕茧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明明可以联手,我们本来就是……” 话还没说完,男人打断了它,“我和你不一样,从来都不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 里面的的光渐渐暗淡,男人的声音再次出现。 “出来吧。” 这一次声音在前面。 白初走出来,就看到蚕茧前面多了个人。 白初不止一次听到过别人赞叹他的容貌。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习惯了,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觉得不过如此。 可看到面前这人,他忽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动人心魄的美。 不单单是容貌。 还有不曾沾染世俗的气质。 这样的气质这么多年白初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年轻时候的霍仙姑。 不过面前这人比霍仙姑更仙,还和他有三分相像。 男人挑起玉环,弯唇,朝白初招手,“小白长大了。” 眼中带着点眷念。 如果说之前白初只是怀疑面前这人和自己认识,那么现在他可以确定他们或许真的关系匪浅。 “你是谁,我和你做了交易?” “是我……” 男人忽然顿了下。 他将玉环放在白初手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语气带着点遗憾,“没时间了。想知道这一切的话,来长白山找我吧。你知道我在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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