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们来的时候这水不是还在我腰的位置,怎么现在才到我膝盖啊。” 胖子最先发觉不对劲。 他这一提醒,其他人也当即感觉不对劲。 暗河里这段路的水是最深的。 当时胖子还说这水太深了,担心打湿他的宝贝枪。 怎么现在变浅了那么多。 “确实变浅了很多。” “会不会是之前我们炸的石头被冲下来了?” 胖子忽然想到之前他们用炸药炸的过道。 “这里的水流那么平缓,就算是被冲下来也不会那么快到这里。” 吴峫否定了胖子这个想法。 “难道说这里有机关?” 潘子低头想要看一下水下的情况。 白初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感觉水下有东西在动?” 他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动,离他很近。 白初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都停住脚步,怀疑这里的机关启动了。 手里的光纷纷朝水底照去。 这里的水很干净,水面上没什么东西。 他们一停下,因为他们走路带起来的水底沙石沉底,水下的情况一目了然。 看清水底的情况,吴峫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了?” 白初距离吴峫最近。 他不明所以的看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清澈的水底,一只巨大的黄色竖瞳正盯着吴峫。 那眼睛太大了。 大得白初都觉得这东西不应该活在这里。 “都熄灯,快走。” 白初低声让吴峫他们快走。 他背上背着张启灵,要是这条蛇忽然张嘴,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黄色竖瞳动了动,目光紧盯着吴峫手里的手电。 经过一开始的震撼,吴峫反应也快,很快关了手电。 胖子和潘子也看到大蛇。 关了手电之后不敢动。 巨蛇似乎没见过光,对光很好奇。 这种好奇甚至超过了食欲。 吴峫手里的光消失,它的注意力当即被白初的手电吸引过来。 白初放下张启灵,朝远处走了几步。 巨蛇的目光跟着手电移动。 白初引走巨蛇,吴峫捡起张启灵就跑。 巨蛇对光特别感兴趣,很快朝着白初走去。 随着它的动作,整个暗河都水声激荡。 胖子他们感觉水位在上升,很快到了熟悉的位置。 看来刚才他们站在这蛇身上,导致他们觉得水位下降。 更大的水声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 那条蛇出来了。 巨蛇比白初想的还要大。 比他在入口处看到的那个蛇形雕像还要大。 那雕像没准就是照着这条蛇做的,这些年它在这里又长大了不少。 看着高高直立着的蛇,白初觉得自己巨物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他妈还能是蛇,快成精了吧。” 虽然一路上胖子总吐槽这个成精那个成精。 他只是这么吐槽,没想真看到成精的。 “别说话。” 潘子让他别说话。 把巨蛇吸引过来,他们都得死。 巨蛇没有攻击白初,只是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似乎对他很好奇。 白初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刚才这条蛇不是在看手电吗,怎么现在改盯着他了。 被一个冷血动物,还是可能会吃了自己的冷血动物这么盯着,任谁也不会觉得自在。 正当白初准备扔了手电,想要试试能不能引开巨蛇。 一道哨声响起。 洞里安静,哨声不高也足够所有人听到。 听到哨声,巨蛇似乎对白初和光都失去了兴趣,转身朝着哨声游去。 白初忍不住照了一下。 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光里。 居然是西王母。 她出手帮了他们。 白初转身快步离开。 “我没看错吧,那是个人?那姐们才进去这一会儿就变那样了?不对。” 张启灵现在到了胖子背上,白初一过来,他就招呼人快点走。 “我靠我靠,那是西王母。” 刚才胖子就觉得那张脸有点眼熟,现在一想,王座上那人的脸不就和她一样。 “怎么可能,西王母死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吴峫不相信。 “可能是我们饿太久,脑子饿糊涂了。” 潘子也不信。 他宁愿相信自己刚才脑子不清醒,也不相信自己见鬼了。 “白初你说那是不是西王母?” 胖子不觉得自己看错了。 他又不是傻,那么大个人他还能看错。 “是她,某种意义上她确实永生了。不离开殒玉,她就是永生的。” 既然都看到真人了,白初没有瞒他们。 “如果离开呢?” “可能会死吧,要不西王母不可能一直住在里面。” “你们说西王母在里面吃什么,那里面应该没吃的吧。她不饿吗,还是说她拿那些石头当饭吃?” 胖子的脑回路总是很有意思。 西王母,长生,巨蛇摆在他面前。 他却好奇西王母吃什么。 “那条巨蛇似乎听西王母的话,没准是它给西王母送吃的。” 吴峫成功被胖子带歪思绪。 “那巨蛇吃什么?”胖子又问,“它那么大,要吃的东西肯定很多,这暗河里什么都没有。” “你可以去问问那条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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