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拉着张启灵,想要拜张启灵为师傅的那个小家伙,现在就跟着这个女人住。 那个小家伙似乎也姓刘。 刘丧。 这个名字给白初的印象很深,白初很快就想了起来。 从吴三醒的口中,白初知道了女人的名字。 刘鸢。 耳朵很灵。 因为吴峫不在,在场的人都是好手,行进速度很快。 几乎只花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到了遗址的位置。 看着那么深的水,吴三醒让刘鸢先听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刘鸢侧耳听了片刻。 确定没问题之后,朝吴三醒点了点头。 “下水。” 吴三醒做了个手势,让所有人下水。 一行六个人很快到了遗址的位置。 这个所谓的门已经破得不行了。 烂就算了,这里的水比其他位置都深。大半遗址都还泡在水里。 专业人员就是不一样。 吴三醒才做了几个手势,带来的人就分散开,该警戒的警戒,该找路的找路。 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吴三醒没安排白初和张启灵,让两人自由活动。 白初绕着黑色的石头转了两圈。 石头透着淡淡的寒意。 也不知道是在水里泡久了,还是这种石头的特性。 石头上雕刻着之前白初他们看到的人面鸟和胜遇。 这两个似乎是西王母的宠物,或者说守护兽。 白初站稳身体,想要仔细看看。 没想到地面居然不是平坦的。 他直接钻到了水下,想看看水下是什么。 “这西王母风格还挺特别的,居然把路修成这样?” 门下面的石台不是平坦的,反而是带着弧度的拱坡。 拱坡很宽,几乎和这道门齐宽。 难道是下面有通道? 白初潜下去,想看看下面是不是有通道。 才下去,他发现拱坡上刻着细密的花纹。 花纹首尾相连成鳞片的形状,将整个拱坡都覆盖。 花纹比门上的人面鸟和胜遇精致得多。 白初觉得西王母不愧是女王,从头精致到脚。踩在脚底下的石板都要刻上花纹。 就是不知道硌不硌脚。 不对。 这不是一般的花纹。 白初凑得更近了些,想要看清花纹雕刻的是什么。 凑近看白初才发现。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花纹,而是蛇。 他看到的所谓花纹都是蛇。 而且还是他们之前就见过的鸡冠蛇。 想到刚才自己从远处看,这些鸡冠蛇纹组成了蛇鳞的样子。 白初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会不会不是拱桥,而是一条大蛇。 一条由鸡冠蛇组成的大蛇? 真的有那么大的蛇吗。 这已经成龙了吧? 他继续往前游,想看这到底是单纯的拱坡还是大蛇。 张启灵正在和吴三醒找机关。 他看到白初潜下去,却没看到白初上来。 好半天都没上来。 张启灵也跟着潜了下去,想看看白初发现了什么。 吴三醒正准备和张启灵说话。 才转身,人已经钻进了水里。 吴三醒管不了张启灵。 既然人不见了,他就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张启灵一下来,也看到了这个奇怪的图案。 在下面待的时间有点长,白初到上面换口气。 “阿朝,你也看到了吧,你觉得那是蛇吗?” 张启灵道,“很像。” “还以为那是条通道,没想到可能是条蛇。你觉得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它还在吗?” 如果下面的图是写实派。 这条蛇现在只会更大,他们这些人恐怕都不够它一顿的。 张启灵没说话。 他不敢确定。 “找到入口了。” 白初还没有找到石像的头,就听到上面有人喊。 白初和张启灵当即浮了上来。 说话的是刘鸢。 她站在高处,给吴三醒指了个方向。 “那里有很大的水声,入口应该就在那儿。” 刘鸢从上面跳下来,站在最前面带路。 刘鸢指的位置是一堆乱石。 从上面看,完全看不出入口在哪儿。 刘鸢绕着那堆碎石走了一圈,很快确定了入口的位置。 “把这里搬开,入口就在这下面。” “你怎么知道的?” 白初惊讶的看了眼刘鸢。 “水声,很大的水声。” 刘鸢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力好,很多人听不到的声音,我都能听到。” 刘鸢不喜欢干体力活。 找到入口之后,她就找了干净的地方坐下,看他们干活。 “刘鸢的耳朵很好,听说她甚至从心跳声分辨出谁是谁。当然更夸张的还有人说他甚至能听出人内脏发出的声音。” 队里有个人小声给白初科普。 刘鸢坐在那儿。 吴三醒也没说什么,招呼其他人和他搬石头。 这么神奇? 白初看了刘鸢一眼,有点好奇她有没有听出自己心脏的异样。 白初不觉得这人说的是假话。 长生都存在了。 存在能人异士也不让人意外。 “任何东西都有自己的声音。只要耳朵足够好,就能够听到。” 刘鸢坐在那儿,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干。 以她的耳力,四周有什么情况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鸢说着,忍不住多看了白初一眼。 正如她说的,任何东西都有自己的声音。 她听过很多人的心跳声。 这么奇怪的心跳声,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倒是长见识了。 几个人帮忙,很快就将四周的碎石清理了出来。 面前还真的有一条通道。 “还真的有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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