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报应。” 吴峫瞪了黑瞎子一眼,坐下来继续吃东西。 被瞪了一眼的黑瞎子好笑的看着白初。 “这才几天没见,你跟谁学坏了,居然都会打小报告了。”说着话音一转,“我幼小脆弱的心灵遭受到了重创,赔我精神损失费。” “多幼小脆弱的心灵,你挖出来我看看?” “我想要点钱而已,你居然就想看我的心?难不成是日久生情了,想要看看我的真心。” 黑瞎子就是打蛇随棍上的主。 但凡你接他的话茬,他都和你聊个没完。 “这个要求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加钱。” “你掉钱眼里了吧?”吴峫吐槽。 “小三爷也想看?只要钱到位,什么事都可以哦。” 说着,黑瞎子还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似乎在说只要吴峫出得起价,他现在就可以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给他看看。 “我才不稀罕看。”吴峫道,“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吴峫有点好奇,黑瞎子能给自己的命出多少钱? “这个数吧。我觉得小三爷你出的起。” “……我觉得我出不去。” 吴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贫穷,“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卖命的人。” 黑瞎子笑了,“现在坐在这的人,除了你之外,哪个不是卖命的。” “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有价的。如果买不到,那就只能说给的价还不够。” 听到这句话,白初愣了下。 他不由得抬头看黑瞎子。 这才注意到黑瞎子并不是在和他说话,而是和吴峫说话。 “白小初,你看我干嘛,跟没见过我似的。难不成是忽然觉得我有文化,长得又好?”biqubao.com 瞧见白初看自己,黑瞎子扭头看他。 “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出那么有文化的话。” 白初将碗里的汤全喝了,起身去准备东西。 “这句话让你感触那么深,要不你把这句话买了?” 可惜白初已经走远了,没有再理会黑瞎子。 张启灵起身,跟了上去。 黑瞎子说了句没趣,继续和吴峫说话。 白初没有收拾东西,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此时的太阳还很炽烈。 即使只是穿过树叶落下一束,落到皮肤上都觉得灼热。 张启灵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坐过去,和他坐在一起。 一路上,白初其实没有过多去想那个所谓的交易。 他不太喜欢胡思乱想。 尤其是一件事冥冥之中有了定论。 这种情况下,其实他想什么都没用。 他的意志无法让这件事的结果改变。 至少在此之前,白初是这么想的。 可刚才听到黑瞎子的那句话,他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他所要付出的代价。 或许不是他能够给予的。 毕竟从现在来看,西王母自己都没有好下场。 但他都走到这儿了,不去搞清楚是不可能的。 张启灵担忧的看着白初。 正准备说点什么。 白初站起身,刚才的不高兴一扫而空。 “走吧,我们和吴三醒过去看看。” 白初不打算自己为难自己。 就像黑瞎子说的,任何东西都有价,实在不行他就再做一次交易。 “不用担心,人到了年纪就是会时不时的抽风。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和黑瞎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被他传染了。” 怕张启灵担心自己,白初半开玩笑。 正说着话,吴三醒叫人了。 天色不算早。 吴三醒就准备带几个人先去探探。 如果真的有入口,再把所有人都带过去。 白初,张启灵都被带了过去。 胖子想休息,就和黑瞎子留守。 吴三醒还点了三个人跟着去。 其中就有刚才放哨的那个女人。 女人从黑暗里走出来,白初才发现。 这个女人,他见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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