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和人脸这么有缘? 黑瞎子对自己的眼睛向来是信任的,没觉得自己看错了。 所有人都准备往前走,黑瞎子没动。 “怎么了,怎么不动?” 黑瞎子扭头看向白初,“我现在相信,你真的在宝石里看到尸体了。” “你看到了什么了?”白初折返回来。 “喏,那儿就有一具。” 黑瞎子指了个方向。 顺着黑瞎子指的方向看过去,白初他们看到了半个男人的头。 男人大半的身体已经淹没在黑色的河水下面,只剩下小半张脸还浮在河上。 “是他。” 秦允认出了男人。 “你认识这个人?”胖子问。 秦允点头,“之前跟我们进来的人,不过他当时并没有死在河里。而是不知怎么的就疯了,我们没拉住他,他就跑了。” “你们当时应该走得比我们现在要深。既然我们能在这里看到他,那就证明这些河流是连通的,我们还在下游。”白初道。 秦理当时给他们大致说过他们走的距离和方向。 秦理点头,“我们顺着河继续往上走。” 出那群飞蛾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他们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过为了防止那群飞蛾杀个回马枪,白初他们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往前面走。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空气也变得湿冷起来。 这条河的支流比他们想的要多得多,多到让人数不完的那种。 担心河水攻击他们。 白初他们和河流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他们这么挨着这河,一连走了好几个小时。 河水什么反应都没有。 胖子觉得奇怪,从包里割了半截绳子扔过去。 绳子一碰到河水,河水就飞快的蔓延上来,很快将那半截绳子吞没。 胖子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河水再没有什么动作。 “这玩意还挺有道德,你不碰它它就不上来。秦允,你们上次就没发觉这河这么邪性吗?” 这完全就不是什么正经河,就跟活的似的。 “上次我们还没靠近,一半多的人就疯了。你觉得我们敢靠近吗?” 秦允抬眼瞥了下他,淡淡的开口。 他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送死的。 “我发现你俩胆子挺大的啊,碰到这么多鬼东西还敢来。厉害。” 胖子给秦允竖了个大拇指。 “你胆子不也挺大的,钱都没收就来了。” 秦允反唇相讥。 白初一直没怎么说话,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觉察到他情绪不对,张启灵放慢了脚步,落到了他身边。 手悄无声息的勾住了白初的手。 白初握紧手心的手,“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就折返。” 白初是想完成承诺。 可要是这个承诺要赌上他们的性命,白初选择拒绝。 白初这么说,张启灵不会和他唱反调。 他嗯了一声,同意了白初的提议。 里面黑,旁人看不见他们俩的小动作,只能听到一点说话声。 偏偏黑瞎子在黑暗里看得清,还听得清。 他颇嫌弃的瞥了这两人一眼,没眼看似的加快了脚步。 水脉四通八达。 顺着水流往上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秦允看到了他们曾经走过的路。 “我们上次就到了这个位置。” 秦允指着前面道。 前面是一片钟乳石林,雪白的钟乳石笔直如尺,像倒立的森林。 “没想到这下面居然会有那么大一片钟乳石,放外面,高低得是个5a级景区。” 胖子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些钟乳石。 钟乳石就是碳酸钙淀积物。 不过这么大的钟乳石,少说也需要上万年的时间。 白初抬头看着这些钟乳石。 这里的钟乳石很多,时不时还有水往下滴。 “快来,这里有人。” 有人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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