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胖子和张启灵离开的方向走了差不多三公里,一个深坑出现在白初他们面前。 黑瞎子凑到边上看了眼。 里面太黑了,一下子也看不出究竟有多深。 “那两人该不会掉坑里去了吧?这么大一个坑都看不见,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 秦理觉得有些奇怪,往前走了两步。 看到那不规则的断面,他蹲下身,拎着矿灯,准备看个仔细。 只看了一眼,秦理头上的冷汗就出来了。 “别靠太近,也别乱动。那边上不是石头,是石英。” 黑瞎子停住了脚,转头去看他,“石英怎么了?” 他还没怎么听过石英这个词呢。 “石英很脆,特别脆。他们俩或许是不小心踩到上面,掉下去了。” 秦允蹲下身,查看他们踩的地方是不是石英。 他们运气不错,脚下不是石英。 秦允松了口气。 “这东西能有多脆?” 黑瞎子低头去看,伸手准备去试试。 手指那么厚的石英,他随手这么一掰,就给掰了下来。 他现在知道有多脆了。 白初看了眼四周,都看到了石英。 多半是这里忽然全塌了,胖子和张启灵没什么着力点,直接掉了下去。 “给我个绳子,我下去看看。” 白初准备自己下去看看。 “忙什么。”黑瞎子拦住了白初,冲下面喊了句,“哑巴,胖子,你们还好吗?没被摔死吧?” 声音在里面回荡。 白初急忙捂住黑瞎子的嘴,“你这么喊,一会儿把那群飞蛾再召回来怎么办?” 要是给招回来,他们还连跑都没地方跑。 “怕什么,黑爷我保你平安。” 说着黑瞎子打了个响指,让人给他个冷焰火。 “下面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你就算要下去,也得确定他们在下面再下去。要是他们没在下面,你下去也是白下去。” 回应来得很快。 胖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你们总算是来了,快快快,拉胖爷上去。你们再不来,我就变风干肉了。” 掰亮冷焰火,黑瞎子将冷焰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丢了下去。 “黑瞎子你是不是公报私仇呢?差点砸我脑袋上。” 借着冷焰火的光,白初看到了张启灵和胖子。 张启灵的刀深深的插入石壁,将他挂在石壁上。 胖子挂在张启灵身上,身体都不敢多动一下。 下面,距离他们俩不到两米的位置,黑色的河流正在缓缓流淌。 “绳子。” 白初将绳子甩了下去。 张启灵让胖子先上,胖子抓住绳子就急忙往上爬。 “幸好你们来了。你们要是再来晚半个小时,我就真的下去了。这破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我和小哥才踩上去,哗啦啦全碎了。” 在下面挂了半天,胖子累得半死,一爬上来就忍不住开始吐槽。 “要不是小哥速度足够快,我就完蛋了。” 胖子上去之后,张启灵才拽住绳子上来。 绳子挺长,一部分直接落到了河里,染上了颜色。 白初给张启灵照亮。 张启灵速度很快,收了黑金古刀之后就往上爬。 可有东西的速度比张启灵还快。 白初眼睁睁看着绳子上的黑色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攀升。 速度甚至都快赶上张启灵了。 “阿朝,快爬,河里的东西征顺着绳子往上爬。”白初急忙道。 张启灵扭头看了眼下面,当即加快了速度。 “快,再快点!” 白初朝张启灵伸出了手。 那东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没一会儿居然都追上了张启灵。 看着距离已经不算远,张启灵直接舍弃了绳子。 脚往墙壁上一蹬,接着反作用里直接松开绳子,伸手去拉白初的手。 看到这一幕,白初心都忍不住提了起来。m.biqubao.com 手忍不住伸长点,再伸长一点。 就怕拉不住张启灵。 幸好他拉住了。 白初握住张启灵的手,一把将人拽住。 黑瞎子看准机会直接砍断了绳子。 见白初抓住了张启灵,其他人连忙帮忙,将人拉上来。 “没事吧?” 白初抱着张启灵,后背都快湿了。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那东西就碰到张启灵。 “没事。” 张启灵揉了揉他的发,扭头去看被砍断的绳子。 “这什么玩意,这不是石油吗,石油还会顺着绳子往上爬?” 胖子本来就累,被这么一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鬼地方不是到处都是怪物吗?” 黑瞎子跟着低头看。 绳子落到河里,很快消失。 再没什么异象。 他正准备扭头,一张人脸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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