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 一望无际的荒凉。 城市已经被废弃,没有半点生机。 奇怪的是,随处可见被遗弃的车辆,车辆上还有受到撞击的痕迹。 数量之多。 似乎当时离开的时候,人群很匆忙。 匆忙到根本无法处理这些车辆。 如果遍地的车辆只是让白初觉得疑惑,那么墙壁上残留的弹洞真的让白初对那些传说多了几分信任。 “这么多弹洞,看来这里真的发生过恶战。” “可不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这里玩枪战游戏。” “别的不说,派遣过军队来这的事多半是真的。”胖子比划了那些弹洞。 胖子对枪的了解很深。 他最喜欢的武器就是枪。 一眼就看出这弹道不是那些组装过的土枪土炮打出来的,而是正儿八经正规军使用的那种。 车辆绕过废墟。 一排帐篷出现在白初眼前。 帐篷里人来人往。 看到秦理和秦允,当即有人跑上来和他说话。 这些人就是秦理派来的先遣部队。 领导先头部队的男人正在和秦理汇报具体情况。 “怎么样,找到新入口了吗?” 胖子从车上将自己的背包拽下来。 正在汇报那人被胖子横插一句,下意识看了秦理一眼。 见秦理点头,这才开口。 “暂时没有。我们也在清理之前的那条路,如果今明两天再找不到新的路,可以从之前的路进去。” “从之前那条路进去?那条路不是被我们完全炸塌了吗,怎么进去?” 黑瞎子靠在车上。 当时出口是他炸的。 黑瞎子敢用自己的信誉保证,出口绝对堵得死死的。 有哪闲工夫,还不如找条新的路进去。 “我们勘探过,那附近都不好开新的路。如果一定要开,会花很多时间。” “需要多久?”秦理问。 “保守估计一个月。”男人回答。 “之前的路这两天能清理出来?” 男人点头,应该没问题。 “如果这两天找不到新的路,就原路进去。” 秦理淡淡道。 白初他们不赶时间。 再加上这些人也不是他们的手下。自然是秦理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做。 “你们上次遇到了什么,怎么把路都炸了。” 胖子坐到黑瞎子旁边问他。 黑瞎子挑眉看他,“想知道啊,求我啊。” 求个锤子。 胖子白了他一眼,转头去问白初。 之前黑瞎子给白初他们说过。 “黑瞎子说遇到条黑色的河流之后,队伍里的人不明原因的陆续死亡。他们猜测是空气问题,担心出大问题,就把通道炸塌了。” “既然是空气问题,我们进去不是很危险?带防毒面罩了吗?”胖子问。 “带了,最好的防毒面罩和最好的医生已经全部到位了。” 回答胖子的是秦允。 得到了回答,胖子满意了。 要是什么都不准备,他都怀疑秦理是不是要把他们全部送去给他妹妹陪葬。 “白初,你说秦理她妹和我们要找的那个李贞还存在的几率有多大?” 胖子不是很想见鬼。 要是她们被关了那么久,精神不正常,想把他们都留下来陪自己怎么办? 他年华正好,还有那么多钱,可舍不得死在这个鬼地方。 “我现在说的话,不就单纯的瞎猜吗?” 白初无奈的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摆手,“瞎猜就瞎猜呗,又不会出事。猜错了我还能打你不成。我没见过你们说的那个女鬼,不敢确定这里有没有。” “要是真的有鬼的话,我们还得再做些准备。” 白初认真的想了下,回答道,“如果按照你之前说的那样,那她们多半已经不在了。要不秦理应该早就看到他妹了。” “就秦理这样,他和他妹关系肯定不错。他妹要是还在,一定会出来看看他。不会让他一直在这里和北京之间往返。” “说的在理。” 胖子说着去翻自己的背包,也不知道找什么东西。 白初倒了热水,递给一直没说话的张启灵,“感觉这里离天很近。” 他端着杯热水坐下,对着天空伸出手,“似乎星星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伸手就能抓住。” 柴达木盆地海拔很高,是中国四大盆地里最高的。 再加上它是盆地,四周都没有东西遮挡,更显星空辽阔。 张启灵心底一动,伸手抓住他的手,“已经抓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11/737982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