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愣了下,笑了,凑到他耳边,“没想到阿朝还会说情话。该不会是趁我没注意,又偷偷跟着黑瞎子学习了吧?” 黑瞎子耳朵好,居然听到了。 他嗯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我发现了,你们俩很会污蔑我啊。先是哑巴背着说我。你更直接,直接当着面说我。你们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我哪儿有时间教他。再说了——” 黑瞎子瞥了张启灵一眼,“就你家小黑莲花这样,我还用得着教吗。直接自学成才了好吧。” 黑瞎子不接这个锅,并且把锅扔在了地上。 也就白初这个小傻子觉得张启灵是个乖孩子。 “你确定什么都没教过?” 黑瞎子认真思考了一下。 似乎,好像,是教过一点。 “确实教过一点,他自己要学的。” 虽然是他开的头。 不过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其他的不关他的事。 白初戳了戳张启灵,“听到没,小黑莲花,黑瞎子不接这个锅。” 张启灵看着他。 或许是这里星光太过璀璨,又或许是篝火在他眼眸中跳跃。 此刻的张启灵也因满天星辰而璀璨温和起来。 真碍眼。 黑瞎子觉得这两人好碍眼,完全没眼看。 他忍不住扭过头,懒得看这两人。 “瞎子,你什么时候和小花认识的,要不是正好碰到你和小花,我都不知道你和小花认识。” 白初忽然想起这件事。 “小花?你是说花儿爷吗?” 白初点头。 “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们认识不是很正常吗?而且花儿爷多大方啊,我最喜欢大方的人了。” 黑瞎子笑眯眯的,“至于时间,很久了。他还那么一点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 黑瞎子说着比了下高度。 看样子是解雨辰十岁左右的样子。 “当时好像是受他师傅的委托去教他。他很聪明,也挺乖的。除了他还有个小孩,年纪比他大不少,不过比其他,那小孩闹腾多了。” 白初大概猜到了那个闹腾的小孩是谁了。 “红钰,二月红的孙子。”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黑瞎子记不大清了。 当时他主要是去教解雨辰,另外一个纯粹就是个添头。 “你们俩呢,跑哪儿去了?我都没怎么听到过你们俩的动静。好多年不见,一回来给我送钱。” 黑瞎子说得自然是两个人进青铜门之前。 “那故事就长了。去墨脱住了挺长一段时间,才从墨脱出来没多久,阿朝就被你捡走。” 一说起来这事白初还挺无奈的。 但凡黑瞎子晚一点来,又或者再等等,他和张启灵不会错过那么久。 不过黑瞎子当时是为了张启灵的生命安全,他也没什么说的。 只能说他和张启灵运气不太好吧。 黑瞎子摸摸鼻子,没敢说他运气从来都那么的邪性。 “这么一听,你们俩过得挺悠闲的啊。还能跑到山旮旯里住那么长时间。不像我,整个就一劳碌命。” 黑瞎子承认,自己嫉妒了。 “你也可以悠闲的活着……” 黑瞎子也就这么说说,“各人有各命,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也习惯了。要是真让我到深山里住,我会被憋死。” 他习惯了热闹,要是真的让他到深山里去隐居,他能无聊死。 黑瞎子说完,摆摆手说自己休息去了。 看着黑瞎子拎着酒瓶远去,白初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像一匹孤狼,骄傲又孤独。 他喊了他一声,“黑瞎子。” 黑瞎子应声回头。 “回去我们请你吃火锅?” 黑瞎子挑眉问他为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们两个旧友还不配和你吃一顿饭了,黑爷档次上来了,请不动了?” 听到旧友这两个词,黑瞎子笑了。 他举起酒瓶,遥遥敬了他们俩一下,“旧友重逢,当浮一大白。” 他将酒瓶里的那点酒一饮而尽,“你们欠我一顿饭,我记下了。得空了就上门讨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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