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是张脸?” 胖子惊呼一声。 打起手电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确定自己没看错,还真的就是张脸。 戈壁上的画有鼻子有眼,甚至连头发眉毛都有。 还惟妙惟肖的。 就是那眼神说不出来的凶,恶意扑面而来。 胖子有些生理性不适,移开了手电。 “这些飞蛾哪里是会拼图啊,明明是很会画画,瞧瞧画得多好。打眼一看,差点吓死老子。” “胆子要不要那么小,能有多吓人?” 黑瞎子和张启灵也跟着抬头看。 一看,也吃了一惊。 黑瞎子伸手摸了下那画。 手摸的黑乎乎的。 凑近一闻,果然是石油。 擦了擦手,黑瞎子道,“这才多久没见,它们居然都会画画了。学习能力太强了,应该打包送去上学。” 他抬目四望,没有看到任何人类遗迹。 “这附近有没有油井,它们从哪儿来的?” “是不是我们点的篝火太亮了,老远把他们吸引了过来。”白初问道。 飞蛾有趋光性。 这些东西没准是被他们点的火光吸引过来的。 “如果是一般的飞蛾的话,可能是被吸引过来的。这些飞蛾和一般的飞蛾正好相反,它们很讨厌光。刚才我们用手电一照,它们不是全都飞走了。” 黑瞎子用手电扫了圈空中。 刚才的飞蛾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半只都看不到了。 白初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果然一只飞蛾都看不到了。 “那它们跑到这儿来干什么,专门来警告我们?” “谁知道,没准是看到了熟人,来打个招呼。” 黑瞎子耸耸肩,“毕竟我们也和它们玩过。” “玩过?怎么玩的,你拿它们拼图,还是它们想把你拿来拼图?” 胖子刚才不小心靠在了墙上,手上也沾了石油。m.biqubao.com 现在看到这脸,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把手上的石油都擦干净。 “这玩意儿吃肉的。当时啃了好几个人。” 听见黑瞎子这么说,胖子觉得自己的手更难受。 “这是人脸空想型错视。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人们的大脑总会优先把它处理成人脸的样子。所以你们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会觉得它像一张脸。” 秦理走了过来。 他瞥了眼那画,脸上连一点惊诧都没有,“就比如插孔,或者一些线条凌乱的话,我们都会觉得它像一张人脸。” 秦理的语气很平淡。 平淡到周围议论纷纷的人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秦理继续道,“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继续走。” “都去休息。” 见人群被安抚,秦允把围观的人都赶去休息。 临走的时候还叮嘱黑瞎子,“黑爷,哑爷,你们也早点休息。我们明早还要早起赶路。” “好的,小老板。” 黑瞎子比了个ok的手势。 围着的人群被驱散,只剩下黑瞎子和白初他们还在。 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东西,胖子也没了耐心,“你们看吧,我先回去了。” 在这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黑瞎子也不准备留下来。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等我们到了冷湖,你们看的时间还有很多。” 又看了片刻,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所以这真的就是个意外。 白初叫张启灵一起回去。 “走吧,阿朝。” 太阳还没出来。 车队已经整理好,准备出发。 过了当金山口之后,就正式进入了柴达木盆地的范围。 他们运气不错,后面都没有出什么事。 甚至天气都特别的好。 蓝天之下,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戈壁,极目望去莫名的让人觉得浩瀚,身心都有震撼的感觉。 不过再美的景色,一连看上好几天都会看腻。 就在白初觉得无聊的时候。 冷湖终于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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