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狼狈,白初也不遑多让。 张启灵背上的衣服被腐蚀得七七八八。 白初整个上衣都烂得不成样子,甚至裤子也有不少洞。 借着上衣那点破布,白初将身上的血迹擦了擦。 张启灵将刚才白初给他的手帕拧干,重新打湿还给了白初。 白初接过手帕,将发红的地方用水擦了一遍。 刚才他有点凶,血溅得到处都是。 冰凉的手帕带走了部分热量,皮肤还是烫的不行。 “这血尸的血是开水吧。” 白初半开玩笑,扭头去问张启灵,“你的背还好吗?” “没事。” 张启灵替白初打光。 白色的手电光里,张启灵知道为什么刚才白初眼圈红成了那样。 白皙的皮肤通红一片,也不知道是被白初粗糙的手法擦红的,还是刚才被血尸的血烫红的。 多半是因为血尸的血。 现在的白初就跟才从开水里捞出来的虾似的,白皙的皮肤上哪儿哪儿都通红一片。 颇为触目惊心。 只是看着张启灵都觉得疼。 张启灵小心的将手放到白初的手臂上,感觉到那惊人的温度。 越发觉得刚才应该拉住白初的。 拉住白初,他现在就不至于这样了。 皮肤上的手冰凉。 白初忍不住往张启灵的手上又靠了靠,汲取那一点凉意。 “阿朝,你先去找机关。” 白初没有太贪恋这点凉意,松开手让张启灵去找出口。 没了血尸,张启灵有足够的时间去找机关。 刚才他们是在主墓室分开的。 吴三醒他们现在肯定不在主墓室,加上胖子之前说这个墓不是真正的鲁殇王墓。 他们逃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吴峫,找到吴峫之后肯定就是去找真正的鲁殇王墓。 所以白初和张启灵不准备原路返回去找人。 而是直接去找真正的鲁殇王墓,或者找吴峫,然后再和吴三醒他们汇合。 白初在处理身上的烫伤时,张启灵找到了机关入口。 另一条新的墓道。 白初用手电照了照墓道的里面,里面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墓道倒是挺宽敞的,一个人站着走绰绰有余。 “阿朝,走了。” 用刀将血尸的脑袋挑开,白初先走了进去,“不知道这地方还有没有第二只血尸,要是胖哥他们碰到就不好了,我们得快点找到他们。” 不同于他和张启灵天赋异禀,胖子他们可对付不了血尸。 张启灵嗯了一声,跟上了白初。 两人不知道的是。 他们才走了没多久。 血尸的脑袋忽然动了下。 片刻后,一只红色的小虫从血尸的脑袋里蠕动着爬了出来。 小虫抖动了下翅膀,将上面的血抖干净。振翅跟着他们飞进了墓道。 破布条似的衣服穿了和没穿差别不大。 两人直接扔了,光着上半身找人。 倒不是他们有光着身子到处跑的癖好。 他们的包里有吃的有装备。 就是没衣服。 下墓是九死一生的事,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体力,减轻重量。带的每一样东西都要反复斟酌。 装备越精简越好。 食物都是计算好天数带的。 衣服这种非必需品自然是不可能有的。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半裸奔状态找人。 墓道很黑,四周都是工具挖掘出来的痕迹。 白初看了眼。 发现痕迹都很老,看着不像是最近挖的,而且有很多分叉路。 无数条墓道联通在一起,直接把整个墓道搞成了一个迷宫。 白初和张启灵在墓道里绕了半天。 没见着人就算了,连个鬼都没见到,纯粹的瞎转。 “这个墓形制有点奇怪。这看着不像工匠留的逃生通道。” 刚才白初还以为这墓道是工匠留给自己的后路。 一看那么多岔道,当即否定了这个说法。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把逃生的路设计得那么复杂。 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给这些工匠这么做。 “不是逃生通道。” 张启灵肯定了白初的想法。 “也不知道那几个人跑哪儿去了。” 再次走进了死胡同,白初在纸上将这条路划叉。 他好好奇这几个人怎么这么能跑。 前后也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愣是跑得没影。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忽然。 一个人影朝白初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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