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一脚将扑过来的人踢了出去。 那人猝不及防被白初踢了出去,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 而是在地上疯狂蠕动。 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 他没觉得自己使了很大的劲啊。 白初举着手电照过去。 看清面前那人模样的时候,白初吸了口冷气。 地上那人已经不能被称作人了。 他整个人像是才从沸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的皮肉都被烫得溃烂。 白初已经看不出他的长相,只能从他金色的头发确定这是个外国人。 男人疼得满地打滚。 血肉模糊的手伸向白初,嘴里一个劲的说,“救救我,求求你,救救……” 话还没说完,人就断气了。 “看来将血尸放出来的就是他们了。” 墓里就三伙人,他们,胖子还有那群外国人。 血尸不是他们和胖子放出来的,自然就是这群外国人放的。 白初蹲在尸体面前,盯着男人的衣服看了半天。 “刚才还说没衣服,现在衣服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着手脚麻利的将尸体上的衣服扒下来。 尸体身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 白初扒了两件衣服,他和张启灵一人一件。 给男人留了件背心。 衣服脱到一半,白初发现男人的脖子上挂着个项链。 项链款式很简单,唯一比较特别的,可能就是项链上挂着个铭牌。 白初将铭牌拿起来,发现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看着像是什么编号。 不像是什么单纯的装饰品。 白初将项链摘下来放进了口袋里,又将男人腰间的枪拿下来。 “阿朝,看看他包里有什么?” 白初将自己才收获的新衣服换上。 张启灵得到的是外套。 他将外套拉链一拉,低头去翻男人的背包。 可能是血尸太恐怖了,那些人没来得及将男人包里的东西收走。 背包不是空的,里面都是食物和装备。 装备比他们的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我们和这位兄弟挺有缘分的,千里送装备。可惜没时间,要不一定把你安葬了。” 白初不见外的将有用的装备装进自己的背包里。 将尸体移到了边上。 既然这人才死,那就意味着在他们前面的那一批人多半还没走,或者说还没走远。 白初没耽搁,和张启灵去找吴三醒他们。 要是他们没到,吴三醒就和那群外国人碰上了,没准会吃亏。 “等等。” 白初听到了什么动静,抬手让张启灵别动。m.biqubao.com 张启灵停住脚步,呼吸都放缓了。 空气中的声音太细微了,白初没怎么听清。 他趴到墙上,将耳朵贴在墙上。 声音清晰了不少。 白初仔细的听了好一会儿,确定了声音的来源。 “这边。” 那声音离白初他们不远。 “好像在下面。” “哥哥让开。” 张启灵听了听,拉开白初,“下面有机关。” 两人分散开来找机关。 声音能从这里透出来,说明这里的地板厚度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肯定存在机关。 这种机关多半在地上,让闯入者直接摔死。 “找到了。”白初道。 准确的说。 他不是找到了。 而是踩到了。 下面都是空的。 不确定门在哪儿,白初让张启灵做好准备,他松开机关看看。 张启灵点头。表示明白。 白初松开机关。 好巧不巧。 门居然就在张启灵脚下。 人就这么掉了下去。 幸好他让张启灵做好了准备。 白初松了口气,准备也跳下去。 感觉到身后有动静,白初往旁边一滚。 不知道什么时候九头蛇柏居然摸了过来。 要不是刚才白初反应快,那个九头蛇柏就已经缠住他了。 “烦人。” 白初皱眉,不耐烦的说了那么一句。 看来他们运气不好,跑到九头蛇柏的地盘上来了。 白初不想和九头蛇柏纠缠,躲过这一击就想跳下去。 没想到手脚居然被九头蛇柏缠住了。 刚才只有一根。 一眨眼的功夫,九头蛇柏变成了十几根。 “我之前只是不小心砍了你几根枝条,有必要那么记仇吗?” 白初反手削掉捆住自己手的枝条,准备去解救自己的脚。 更多的九头蛇柏从墓道里涌了出来,拽着他往墓道里去。 九头蛇柏还不至于让白初对付不了。 他正准备给面前的九头蛇柏喂点好东西。 一抬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黑暗中,白初看到那个身影巧笑着,远远的向他招手。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白初没再挣扎,任由九头蛇柏将自己拖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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