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在墙壁上跳跃,很快到了那个刚才看到黑影的洞。 即使已经有心理准备,摸到滑溜溜的墙壁时,白初还是有点惊讶。 可能是因为是水盗洞,盗洞里面很潮湿。 墙壁湿滑,稍微不注意就会从洞里掉出来。 白初双手双脚并用,才能够自如的在洞里面爬行。 盗洞并不是直上直下的样式,前面不过五六米的地方就开始拐弯。 里面已经看不到人了。 想来刚才洞里这人已经发觉自己被发现这件事,跑了。 白初往上爬,准备把人抓回来。 主要是把船工抓回来。 没了船工,没准他们出不了这个洞。 才爬到转弯的地方,白初就看到那人的背影。 他的运气不错,这人还真的就是船工。 船工看到身后的光,闪身消失在了盗洞里。 白初这才发现这里面的盗洞分叉口很多,船工看自己被发现,随便挑了个洞钻进去。 这人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对这里的环境多半很熟悉,知道哪条道能出去。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 白初怕把人跟丢,正准备跟上。 一阵悠远而空灵的铃声止住了他的脚步。 声音在洞里回荡,幽幽的,带着些蛊惑人心的味道。 听到这铃声,白初心尖一紧。 想都没想就直接折返。 这声音他太耳熟了。 张家古楼外面挂满了这东西,有迷惑人心智的作用。 白初甚至怀疑,当时张启灵失忆也有这铃铛的影响。 张家古楼的东西都不会是什么简单东西。 他不想自己为了追个无关紧要的人,又把张启灵弄丢了。 白初从盗洞里跳下去的时候,船上已经没有人了。 几个人跟下饺子似的下到了水里,看样子已经在水里待了一段时间了。 洞里很暗,即使有矿灯,白初也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张启灵。 幸好,张启灵没什么事,眼神清明。 听到声响,他还扭头看了一眼白初。 白初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潘子的惨叫声从一旁传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大虫子爬到了他的脑袋上。 那虫子差不多有他脸那么大,死死的抱着潘子的脸。两只大螯已经嵌进了他的头皮,显然已经将潘子的脑袋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幸好潘子不是新手。 他握着手里的刀直接削掉了虫子的大螯,将虫子扔了出去。 潘子也被吓着了,扔的时候没看方向。 那虫子被扔到了吴峫的脸上。 吴峫猝不及防被丢了一脸,大虫子就趴他脸上。 即使没有了那双恐怖的大螯,虫子的战斗力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吴峫能够应对的。 他一边扑棱,一边和虫子搏斗。 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白初还是记得他们的任务的。 见吴峫被欺负的那么惨,他一跃跳进了水里,游鱼似的,很快到了吴峫身边。 他将吴峫托起,“别怕,我来帮你。”biqubao.com “快,快帮忙!” 吴峫抱着虫子朝反方向扯,就怕自己手一松,那虫子就把自己的脸啃了。 一听有人帮自己,求生的本能让他忍不住缠住白初,减少体力消耗,用来专心对付这虫子。 “你松开点,你这样我不好用力,要是划花了你的脸,你可别哭着怪我。” 白初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刀,他被抱得动弹不得,就差带着吴峫一块沉底了。 吴峫连忙松了松。 雪白的匕首插入虫子甲壳的缝隙里,轻轻一挑,切断了它的中枢神经。 面前的虫子失去了行动力,从吴峫的脸上落到了吴峫的手里。 忽然间死里逃生,吴峫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发现他差不多整个人都缠在白初身上,他才不好意思的松开手脚。 发觉自己手里还捧着虫子,想到刚才这虫子在自己眼前蠕动的嘴。 吴峫下意识想将手里的虫子扔出去。 手被白初按住了,“还有用,先留着。你先到船上去。” 说着把吴峫往船的方向推了推。 吴峫机敏的往船上爬。 他还没爬上去,就发现大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船上去了。 吴峫骂了一句大奎,翻身躺在船上。 “都快上船!” 白初低声和张启灵道,“阿朝,小心点,我听到了铃铛的声音。” “张家古楼的那些铃铛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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