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黑影从船底下掠过,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身后。 分不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白初左右扫了扫,准备找条退路。 预备着有什么变故,好及时带着人跑。 至于水下的那东西,白初没动。 这里面不怎么宽敞,下面又都是水。打起来他们很吃亏。 白初爬起来,拿着灯起身,准备看看这东西到底多大。 还没站起来,就被张启灵拉住。 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都别说话,有声音。” 白初侧耳去听,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很难注意到。 那声音又很多,仿佛成百上千人一起喃喃自语。 黑暗里,听得一众人头皮发麻。 “船工,这声音以前有过吗?” 吴峫的声线都在颤抖。 没有人回答他。 白初回头,发现刚才还猫在船尾的老头和船工都不见了。 刚才他们太过专注的去听那声音,没有注意到这两人跑了。 “妈的,人呢?” 吴三醒急得大叫,“没有他,我们就危险了。白初,他们什么时候不见的?” “没听见跳水的声音,应该是趁我们听那个奇怪声音的时候跑的。时间不长,就算是跑了,也不会跑多远。” 白初举着手电左右看了看。 “你们中有人吃过死人肉吗?潘子,你以前参加过越战,吃过没。大奎,你以前不是一直说你家卖人肉包子的吗?你吃过吗?” 吴三醒看是一个个的轮番点名。 “三爷,我就是个后勤兵,最多也就做做饭。要是有机会吃死人肉,哪儿还能好好的回来。”潘子苦笑。 “我,我就是胡说的,为了装样子。再说了,谁家卖这东西还自己吃?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大奎看着块头大,胆子小的不得了。知道可能会出事,看着比吴峫还害怕。 吴三醒看得牙疼,给了他一脚,火不打一处来,“都是些没出息的家伙。” 吴三醒才说完。船忽然晃了一下。 几人连忙去看是不是船碰到暗礁了。 拿着矿灯往水里一照,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水里游了过去。 “我的娘啊,这是什么东西,这也太大了。这,这都成精了吧。” 大奎趴在船边,指着水里那东西的手指疯狂的在抖。 潘子和吴三新也没想到这东西那么大。 “这不是鱼吧。什么鱼能长那么大?难道真的是河神?” “别吵了别吵了,那东西好像听得到我们说话的声音了。” 吴峫紧张起来。 他发现这东西就是刚才从他们船下游过去的东西。 这东西之前没什么反应。 或许是刚才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水里的东西被他们吸引了回来。 几人连忙闭嘴。 吴三醒把期许的目光投向了张启灵和白初,用目光询问两人吃没吃过死人肉。 要论经历的丰富性,这两位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张启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初忙着找人,没搭理他。 白初举着手电,看了看后面。 没有人。 目前他们所处的地方倒是宽敞,但前后都没有什么能够站得住人的地方。 老头和船工一看都是惜命的主。 有黑影在,他们不敢随便往水里钻。 不在下面,那肯定就在上面。 白初当即将手电上移。 要是说有什么地方能够藏人,那就是上面的这些盗洞了。 果不其然。 半截黑影在到洞里一闪而逝。 “阿朝,我去去就回来。” 白初将手电咬在嘴里,轻轻一跳。双手抓住石壁,手脚并用,很快也跟着钻进了盗洞里。 吴峫哪里见过这种架势,眼睛都直了。 “三叔,就这么追过去,他不会有事吧?” 吴峫低声问吴三醒。 船工和老头既然敢把他们丢在这里面,肯定抱着他们走不出去的心。 白初要是追过去,他们没准会痛下杀手。 “不用管他,他比你安全多了。” 吴三醒表情严肃,用手势指挥几人抄家伙。 “有东西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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