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怎么了?” 见吴三醒脸色不对,吴峫小声问道。 “这是个尸洞。” 吴三醒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杭州话。 “那是什么东西?” 吴峫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连忙让吴三醒解释。 “他倒是会挑地方。” 居然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白初和张启灵满世界走惯了,哪个地方的方言都能大致听懂。 他转身给张启灵说了这件事,让他有个准备。 一般有尸洞的地方都经历过屠杀。 被屠杀的尸体堆积在一起,用风水上的话来说,就是阴气汇集,阴气重。 而阴气太重的地方大多都不会太平,总是会伴随着一些异象的出现。 通俗点讲,就是容易见鬼。 另一边,吴三醒在和小白吴峫解释什么是尸洞,为什么那个船工能够安全的出入。 能够安全出入这些地方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正常人。 山西有些地方就会给小孩子喂死人肉,让阴气在身体里汇集。这样他们就不算正常的人类,能够蒙混过关。 刚才吴三醒就是在那狗身上闻到了死人的味道,才确定那是个尸洞。 “真的假的?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事?这也太反人类了。” 吴峫听得有点反胃。 “八九不离十。”吴三醒点头。 “这也是种求生方法,这一行奇怪的事多了去了。,小三爷你还会遇到更多更奇怪的。” 潘子笑呵呵的,“听说大奎家以前还是卖人肉包子的。” 大奎笑着骂了句去你的,“胡说八道什么,你家才卖人肉包子。”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么现在还赖我了。”潘子骂道。 吴三醒走到老头面前,问老头,“船工家祖上是不是山西的?” 老头的神色不自然起来,眼神飘忽,“这都是他祖上的事了,我也不太清楚。几位老板要是好奇,可以一会儿会问他。” 看他这样子,众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不过还要用船工的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几人说着话呢,船工撑着船过来了。 “船来了,走吧。” 老头急忙起身招呼那个船工。 那条狗先跳进了河里,没一会儿又游到了船工的身边,将船引了过来。 “都小心点,拿好自己的东西。” 吴三醒站起身,用杭州话提醒了下众人。 船工拉来了两条船。 因为装备多,老头建议直接把牛赶上车,说下了船还要再走一段山路,这样比较节约时间。 吴三醒没什么意见。 老头就把牛赶上了后面的船,他们坐前面的船。 登船前,吴三醒将自己的包拿出来背到了背上。 其他人也照做,将把自己的包背了起来。 老头看到了,叮嘱道,“这里面窄得很,你们背着包一会儿可能不会太舒服。” “再不舒服能不舒服到哪儿去。我们背着包都过不去的话,这牛驮着这么多行李过得去?不得直接被刮掉一层皮?” 吴三醒似笑非笑,打量着老头。 老头看了眼船工,表情有些尴尬。 船工接过了话茬,“你们愿意背着就背着。” 吴三醒和潘子坐到了最前面。 吴峫和体型较大的大奎坐在中间,最后面是白初和张启灵。 船工和向导站在白初他们后面,吴三醒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还示意白初和张启灵注意着点后面这两个人。 最主要是船工,这人不能跑掉。 白初点了点头,表示会盯着这个人。 洞里确实冷得厉害。 外面明明是盛夏,洞里却像寒冬。 正常来说,这种有水的山洞都会很湿冷,温度相比于外面下降很多。 这里面却冷得太过。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冷风裹挟着寒意往身上刮,让穿了外套的白初都觉得有点太冷了。 想到张启灵穿得更薄,白初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 温度穿过薄薄的外套透出来,在冷飕飕的洞里暖和得不像话。 张启灵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感觉到手臂上多了只手,他扭过头,“哥哥?” “冷吗?” 黑暗中,白初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哥哥? 前面的吴峫忍不住扭头看了眼。 联想到两人相似的名字。 不由得满脑袋问号。 这俩是亲兄弟? “不冷。” 张启灵的声音很淡,身体却实诚的靠了过去,靠着白初。 “几位进洞之后说话小声些,别惊动了河神。” 站在船尾的船工叮嘱。 “出去大概要多久?” 吴三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快的话也就十几分钟,今天或许时间要长一点。你们带的东西太多了。” 洞里时宽时窄。 宽的时候租个两条船并排,窄得时候他们得弯腰才能过去。 进来之后,白初发现洞里到处都是盗洞。 这些盗洞看起来都不像是近代的,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来的。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墙壁上,将整个墙壁蛀成了蜂窝。 “也不知道这里有个什么样的墓,能有这样的待遇。” 这么多盗洞,证明不止一波人来过这里。 无论这些人有没有收获,都证明这里的这个墓不是个简单的墓室。 吴峫也抬头一直看这些盗洞,眼睛都不眨。脑海里疯狂回忆各种相关的知识。 以前都是纸上谈兵,现在看到真的了,当然得认真看看。 “这河里有河神?什么样的?” “小老板要是胆子大,可以低头看一眼,没准能看到。” 船工确实是老手,竹竿在石壁上轻点,连带着船身跟着移动。 船连石壁的边都没有碰到。 吴峫就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陌生东西都想听听看看。 听到船工这么说,他还真的就弯着腰伸着脑袋去看河水。 “看一眼就够了。别多看,多看吓死了我们可负不起责。”船工补充道。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别说吴峫了,白初都探头去看了看。 吴三醒置办的装备很给力,手电的光辐射范围很大。 洞里的水出其意料的清澈。 在手电的光下,能看清楚水里的水草。 忽然 一片黑影快速的从底下掠过。 黑影很大,速度快得出乎人意料。 没想到这水里面真的有东西,白初吃了一惊。 见多识广的白初都吓了一跳,吴峫的反应更大,直接被吓得摔回船里。 “我去,这什么东西,好大一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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