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白初和张启灵才翻身上船。 “人呢?那个船工呢,怎么没看到他。” 大奎急忙问。 “没追上,那里面的盗洞四通八达,那人比我熟悉这里。”白初摇头。 “怎么会没追上?没追上怎么办,三爷,要不我们先原路返回?没有那人带着,我们这么进去太危险了。” 大奎吓得够呛,急忙扭头去和吴三醒说话。 干这一行虽然是用命搏,用命搏和送死还是有区别的。 他们现在要是还坚持进去,纯纯就是去送死。 “三爷,我们还是进去从长计议吧,这才到这里就出了这种事。再进去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 潘子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他也觉得原路返回,从长计议比较稳妥。 吴峫倒是没说话,他一个新手,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做最为稳妥。最好的办法就是听他三叔的。 总归他三叔不会害他。 吴三醒还是很惜命的,他点了点头,招呼众人把船顺着刚才来的路划出去。 “靠,出不去。” 划了几下,白初他们才发现后面的船因为有牛和装备,特别沉。 再加上洞里狭窄,他们还不好把牛弄下水。他们根本无法原路返回。 无法原路返回,那就只有继续往前走了。 吴三醒不由得看向张启灵,想要询问他的意见。 张启灵表情严肃了些,倒也不见太多的惊慌。 吴三醒松了口气,“都警醒些,前面可是硬茬子。要是折在这里,只能怪自己倒霉了。” 吴三醒说着拿出了包里的黑驴蹄子。 吴峫一直紧挨着吴三醒坐。 在矿灯的光下,他注意到了吴三醒看向张启灵的眼神。 吴峫知道自家三叔什么性子,性格独断,对于手下来说甚至有一点暴君的专横霸道。 他很少会在做一件事之前询问别人的意见,尤其是这种性命攸关的事。 吴峫倒是有点好奇这个人有什么独到之处了。 “真乖。” 白初从吴峫的手里将那虫子拿了过来,扔到了船中间。 吴峫倒是乖觉。 白初让吴峫不要丢,好好拿着。他还真的就一直用手捧着。 “船工不在了也没关系,我们有这个。” “这是龙虱?看着不怎么像啊,变异了。” 吴峫弯着腰看了半天,也只是从记忆里找出了一个长得差不多的生物。 吴三醒举着矿洞看了半天,脸上露出惊喜。 “这是个屁的龙虱,这是尸蟞。” 吴峫倒是知道尸蟞是什么,之前他听吴三醒科普过一点。 尸蟞是一种墓里比较常见的食腐生物,以死人肉为食。 不过。 “三叔,我记得你一直说的没有那么大啊。” 当时吴三醒描述的大小就跟一般的龙虱大小差不多。 现在面前这个都快有拳头那么大了。 “这,这玩意已经变异了,都会咬人了。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鬼东西。我这次就不该来的。不该来的……”大奎喃喃自语。 潘子实在是见不惯他这样,给了他屁股一脚。 “逼逼赖赖什么,你要是实在害怕得厉害。就给老子跳下去,自己游出去。妈的,没被这些东西吓死,快要想被你吓死了。” 吴峫也没想到大奎胆子这么小,自己一个新手都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吓破胆了。 “三叔,这是不是变异了?” “不管是不是变异了,这东西能长那么大,这里危险了。”吴三醒道。 这玩意能长那么大,可想而知里面有多少尸体。 “开往前划,越快出去越好。待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几人急忙从背包里掏出折叠的兵工铲,组装起来开始划船。 “别动。” 白初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喊停。 白初没有解释,他侧耳仔细的听空气中那细微的声音。 从刚才听到铃铛声,白初就一直高度警惕。 就怕张启灵因为这个声音出什么意外。 声音很轻,时断时续,白初侧着耳朵听了半天,才找到那声音的由来。 “上面。” 众人不明所以的抬头。 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挂在几人的正上方,正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血。 船工的肚子已经被撕开,几只尸蟞在里面爬来爬去。 刚才他们都在专心的划船,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这么一抬头,差点和尸体亲密接触。 吴峫没见过死人,直接趴船边吐了起来,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给。” 白初好心的给他递了水。 “谢谢。” 吴峫漱了漱口,感激的看了眼白初。 尸体上的尸蟞,其中有一只特别大的,正从船工的肚子里爬出来。 随着它的东西,细微的铃铛声响起。 “阿朝,把那只抓过来。” 回答白初的是被张启灵挑落到船上的尸蟞。 被挑落到船上,尸蟞就想攻击离他最近的吴峫。 吴峫慌里慌张的往后退,差点退到了河里。 幸好白初及时拉住了他,顺便还挑断了尸蟞的中枢神经。 “谢谢。” 拉住自己的手软得不像话,要不是知道面前这人是个男的,吴峫都会以为这是个女孩子的手。 潘子举着灯有望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老头,“船工都死了,那老头不会也死了吧。” 没有人搭话,他们都在看白初摆弄那种尸蟞。 白初举起匕首,将那只尸蟞小心的整个剖开。 一枚精致的青铜铃铛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古董?” 吴峫胆子确实大。 刚才差点被咬,现在又凑过来看,脸上没有多少恐惧。 他又凑近了些准备看得仔细些。 一条蜈蚣忽然出现,直往他的脸上窜。 眼瞅着蜈蚣就要咬住他的脸了,吴峫甚至都看清楚蜈蚣那两条长长的须子。 身后的吴三醒拽了他一把,将吴峫拽开。 白初反手,一把匕首直接将蜈蚣定死在了船板上。 蜈蚣距离吴峫的裆部不足两厘米。 吴峫咽了口口水,终于学乖了,往后退了好几部。 “这居然是个共生系统。这么精巧的设置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小虫子的身上?” 白初还没来得及阻止,铃铛被吴三醒弄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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