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心动,李老板那么漂亮一个大美人。” 客车上,胖子还不死心的准备打听小道消息。 “她可有钱了。潘家园那个店就是个分店,听说她每年光是分红都是好几百万。你俩要是在一起,就她对你这大方的样子,不得你要什么给你什么。” “不心动。” 白初认真的摇头。 “胖哥,你再这么问,我会怀疑你想把我卖了。” 白初又补了一句。 “呸呸呸,我是那种人吗?” 胖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要是想卖白初,还需要等到这个时候。 “你现在还是想不起来阿朝是男是女?” “我要是知道,肯定早就告诉你了。” 白初无奈的摊开手,“是男是女重要吗?” 胖子认真的点头,“对你来说,可能不重要,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白初不明白了。 “对你来说挺重要的?” 那不是他要找的人吗? “如果是你的亲人,还是个女孩子的话。” 胖子的笑容变得谄媚起来,他用肩膀碰了下白初的肩膀,“我们俩都那么熟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就白初这样貌。 如果是亲人,那个阿朝长得绝对也不差。 “这样我们不就是亲上加亲了?” 白初:…… 他还以为胖子是在给他想办法找人呢。 没想到单纯是贪恋阿朝的美貌。 “不可能。” 白初抬眸看他,淡色的眼眸微微一弯。浅淡笑意中,隐隐的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占有欲。 “别那么肯定,胖爷我要钱有钱,要样貌有……” 剩下半句话被胖子咽了回去。 他觉察到了白初的占有欲。 两人一起那么久,胖子没见过白初对什么东西产生过占有欲。 似乎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对白初来说都是一样的。他总能毫不在乎的笑看着一切的发生。 甚至那颗看着不一般的漂亮金球,白初都是说给他就给他了。 连钱都不感兴趣,在胖子这儿已经算是无欲无求了。 之前胖子以为这是因为白初失忆了。 现在看来,他还是会有占有欲的。 不过是对特定的人。 胖子盯着白初看了半天,“……阿朝不会是你媳妇吧?” “为什么这么说?”白初不理解。 也不知道胖子从哪儿扒拉出了一块小镜子,举到白初面前,“你这眼神都快把我吃了,你问我为什么?” 白初:??? 白初一头雾水的凑过去看。 只看到自己的小半张脸出现在小镜子里,没看出和平日的不同。 “那等找到阿朝,你把阿朝介绍给我。我做你姐夫,嗯,妹夫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胖子缓缓的加了把火。 然后。 白初就看到镜子里的人笑了,纤长的眼睫微微压低,唇角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表情似乎在说,你试试看。 “就是这样。” 胖子满意的收起镜子。 “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你挺早熟啊,媳妇都有了。” 胖子啧啧半天。 白初无奈的看了胖子一眼,对他的猜测不置可否。 他不觉得他和阿朝之间的关系一定是爱情。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爱情才能够刻骨铭心。 爱情能做到的,亲情和友情同样能做到, 甚至可能做得更好。 不过白初不准备和胖子辩驳,等找到了人,一切就会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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