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三原则吗?”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不要跟陌生人走。” “再加一条,不要对着陌生人笑。” 瞧着对自己笑得那么好看的白初,胖子伸出一根手指头,再次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快点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见胖子完全是用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对待自己,白初又是好笑,又觉得好玩。 白初之前也跟着胖子出来过几次。 胖子从来不会带着他和卖家见面。 都是把白初安置好,设下一系列的规则之后才离开。 不想白初和这些事接触过多。 “行,自己去玩。我很快就会回来,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快去吧。” 白初将胖子推出门,看了看时间,“我保证,下午五点前肯定回来。” 白初之前也很乖,胖子也就没有多说,只是习惯性的叮嘱一遍。 胖子走了之后,白初也关上门准备出门逛逛。 碰碰运气,看自己来没来过这儿。 胖子这一出去最少都要花三四个小时。 白初不想一直待在房间里。 准备出门随便逛逛。 问了下旅店里的人附近最热闹的街道是哪儿,白初拿着钱就过去了。 作为六朝古都,西安随处可见历史建筑,也比其他地方热闹几分。 白初在街上逛逛吃吃,还给胖子带了点好吃的。 逛完街,看时间还早。 白初顺路去看看附近的古建筑,准备多玩一会儿再回去。 没想到他还真的找到了一点熟悉感。 他似乎来过这里。 和另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他身边,不爱说话,白初却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白初沿着那一丝熟悉感继续往前走。 想要抓住那一点记忆,看清那个人的样子。 差一点。 就差一点。 白初越走越快。 “王瘸子,你他妈居然卖我。行,你给胖爷我等着。” 就在即将抓住那个人的时候,熟悉的声音打乱了白初所有思绪。 白初没由来的很火大,抬头一看来人,火气又咽了回去。 白初抬头。 就看到胖子从二楼的茶楼跳了下来,从天而降,滚到了他的面前。 跳下来就算来,胖子还对着楼上大放厥词。 “你怎么在这里?” 胖子一扭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白初。 “我就随便逛逛。” 谁能想到胖子就给他表演了一波大变活人。 “快跑,别聊了。” 胖子喝了一声。 一眨眼的功夫,茶楼里涌出一群手拿着木棍的男人。 目标就是胖子。 白初转身就跑。 “胖哥,怎么了?” “被人卖了。妈的,王瘸子那狗东西居然卖我。等老子跑出去,绝对找他算账。” 胖子嘴里说着话,脚下却一点没停。 跑得飞快。 二楼。 手里盘着核桃的男人站在窗前,低眉看着拔腿就跑的胖子,脸上似乎有了点笑。 “反应速度不错,跑得还是那么快。” 这么久不见,这人还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我去把他抓回来?” 男人身边站着的少年跃跃欲试。 “去吧,注意点分寸。” 男人颔首。 少年哎了一声,单手一撑,直接从窗户里一跃而出,飞快的在屋檐上移动起来。 “胖哥,你这是欠债了,还是仇人?” 身后的人身体素质不错,追了那么半天都没见过停。 “这人要雇我,我不想和他合作。” 胖子说得很简单。 胖子平日里都是干古董倒卖的活,偶尔也会受人雇佣到地下去找宝贝。 不过这种时候不多。 比起被雇佣,胖子更喜欢自己单干,这样更自由些。 “这人现在就是个疯子。” 胖子又补了一句。 屋顶上。 听到胖子说男人是疯子,少年眸色一冷。 人直接从房顶上跳下来,脚正对着胖子的脸。 那么高的距离,加上这么快的速度。 要是真的打到了胖子的脸上,绝对够胖子喝一壶。 胖子还忙着跑路,半点没注意到祸从天降。 倒是白初听到了,白初一把把胖子拽开。 少年在地上滚了一圈,爬了起来。 “好险。” 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感激的看了白初一眼。 差一点他就毁容了。 “兄弟,你就不能和你老板说一下吗?这趟活我真不能接。家里还有小孩呢。厉害的人那么多,你们随便换一个不信吗?” “你自己给他说。” 少年站起身来。 后面追着白初他们跑的手下也跟了上来,将白初和胖子团团围住。 “真麻烦。” 胖子心里只觉得晦气。 秦家这位大爷就是个神经病。 胖子不怕疯子,大不了就是跑。 但神经病不行,神经病很难缠。 这种有权有势的神经病更难缠。 “打出去?” 白初话音才落,少年的拳头就在他眼前放大。 白初总不可能站着挨打,直接和少年打了起来。 “你们玩真的?” 见这边打起来,胖子也握着拳头上了。 再次被白初击退,少年很诧异。 没想到面前看着没什么攻击力的白初居然是个高手。 少年忽然有点理解老板为什么要找胖子了。 道上有名的人确实有几分本事在的,身边的人身手不错。 两人有来有回的过了十几招。 胖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你们再过来,我给你们都炸了。” 胖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炸药。 少年眉头一挑,“你倒是点啊。” 这里可是市里。 但凡胖子点了这炸药,绝对要去警察局喝杯茶。 “你看我敢不敢?” 胖子最不怕别人怂恿,举着火机就准备电话。 大不了他们所有人都去警局喝杯茶。 “秦允。” 清冽的男生传来。 人群主动裂开一条过道。 身长玉立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看着年纪和胖子差不多。 他穿着妥帖的西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如世家贵公子。 “这就是你说的分寸?我不来,你们是不是要把这里炸了?” 男人声音清淡,听不出一丝怒意。 桀骜少年却瞬间低眉顺目,“我错了。” 少年连辩解都没有。 秦理扫了一圈众人,手下放下手里的木棍。 “胖爷,我没有恶意。只要你陪我走一趟,价格你随便开。” “秦大少,真不是我不愿意。上次我们也去过了,什么都没找到不是。摸金界能人异士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我也一起。” “要是不行,我帮你介绍几个人也成。” 胖子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苦口婆心过,只为了把这人扔出去。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去,我那么可怕?” 秦理微笑。 这根本不是可不可怕的,他这完全是精神不正常了。 胖子在心里暗暗吐槽。 自从秦理妹妹在油井出了事,秦理整个人就有点疯。 口口声声说他妹妹没死,只是在某个地方等他。 他一共组织了三次搜救活动,每一次都死伤惨重。 胖子参加了一次之后就不想再去。 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一起工作,就是在玩命。 “为什么秦大少你就非我不可?” “因为你活着回来了。” 胖子悄悄翻了个白眼。 他可谢谢他了。 “这是你朋友,身手不错,这一次也一起去?” 秦理的目光落到了白初身上。 “他生着病呢。” 胖子母鸡护崽似的护着白初。 见胖子护犊子的样子。 秦理眸光一转,眸光被眼镜折射,笑得颇为意味不明。 他又看了白初一眼,像是抓到了胖子的一个小小软肋。 “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医生,或许可以帮他看看。” “不必。” 胖子想都不想就拒绝。 “都不考虑一下?” “不用。” 麻烦。 秦理笑容收敛了些,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既然是寻求合作,他不想对胖子动粗。 不过现在看,他似乎没有选择。 滴。 正当秦理准备用一点强制性手段,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手机。 ‘人已找到,身手好。’ 秦理当然不会单和胖子死磕。 就像胖子说的,这一行能人异士很多。 他想要找胖子,单纯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好用的人,胖子又有去过的经历。 现在找到人了,秦理也就不想惹胖子。 毕竟没家没室的胖子有时候挺疯的。 “你们走吧。” 秦理低头回了信息。 “秦哥!” “找到人了。” 秦理头也不抬。 秦理开口放人,秦允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就让人走了。 被这么轻轻松松的放走,胖子还有些不敢相信。 拉着白初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秦哥,找的人靠谱吗?” 前几次,路都还没有走到一半,人就死得七七八八。 这一次找的人要是也那样,还不如别去。 “这段时间才出来的新秀,身手很好。想必很快就会声名远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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