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的,还能是两个人的?”胖子半开玩笑。 白初点头,“可能不止两个人。” 尸体离人参很近。 而这里的人参很是茂密。 别说人参了,就是附近的花花草草都比其他地方更茂密更粗壮一些。 白初怀疑这些植物地下都是尸体。 植物汲取了尸体的营养,才能长得这么好。 “你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胖子摸摸手臂,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胖子,挖开看看。” 黄老爹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 “好嘞。” 胖子应了一声,随手从包里掏了把折叠兵工铲,拧好之后就准备开挖。 挖的时候,胖子还体贴的避开了那些人参,防止伤到那些人参。 “胖哥,你怎么还带铲子?” 白初想不明白为什么上个山,胖子还随身带着铲子。 “都是吃饭的家伙,有备无患。现在不就用上了?” 除了胖子,其他人没有带铲子这种特殊爱好。 就胖子一个人弯着腰,在那儿吭哧吭哧的挖。 这下面居然是个尸体坑。 才挖了没多久,胖子就看到了地下的森森白骨。 白森森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老爹,怎么会有那么多骨头。以前这里经常有人消失吗?” 胖子大致扫了眼。 他这挖了还没有三分之一就有那么多骨头,最少是十多个人的尸骨。 那里面该有多少骨头啊。 黄老爹眉头紧皱,凑近了些,细细的将那些尸骨看了一遍。 数量确实太多了。 白初也抬头看了眼,有点吃惊。 这些人被埋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 骨头都碎了,衣服只剩下少许残片,完全看不出这些人是谁,曾经家在何方。 “我在的时候,没听说有那么多人失踪。” 这么多人不管是陆陆续续失踪的,还是忽然一下子失踪的,都不可能没有人察觉。 除非是在他走之后发生的。 又或者那些人集体瞒着,不让外人知道。 绝大多数淘金人都是外地人,在本地没什么亲戚和朋友。 再加上其中绝大部分都不会和当地人联系,消失了也不一定会被人知晓。 “这是爸你走之后发生的?” “有这个可能。” 黄老爹点头,“我们一起挖,看能不能找到东西证明这些人的身份。” “老爹,你怀疑外面那白雾和这些……有关系?” 胖子指了指地上的人参。 黄老爹微微点头,招呼其他几个人一块挖。 因为黄老爹和布和他爸有伤,就没有和其他五个人一起挖。 “拿着。” 胖子将手里的铲子塞到了白初的手里,和黄勇他们从旁边找了根树枝刨。 “累了就一边休息。” 白初拿着那把工兵铲,觉得自己运气确实好。 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好人。 黄勇和胖子用刀砍了根顺手的树枝,几分就分散开开始刨。 “你们小心点,别弄伤了人参。” 巴图怕胖子他们碰坏了人参,又叮嘱了一句。 “吃人肉的人参你也敢要?也不嫌膈应?” 胖子虽然爱钱,还是有点道德的。 这种吃死人肉长大的东西,他还没丧尽天良到卖给其他人吃。 买的人不膈应,他卖得也亏心。 “哪一块土地上没死过人?我们吃的菜还往上面浇粪水呢。” 阿拉辩驳。 胖子懒得和他们掰扯道德问题。 这三个见钱眼开的人也不会听。 只是心里默默的决定以后都不吃人参。 尸骨坑大致是个圆形,黄勇往一旁走了走。 谁知道一脚踩空,直直往人参里倒去。 幸好他反应快,用树枝撑了下。 倒是没压到人参。 只是手不小心压到了某个大哥的肋骨上,脸也和人参下面的骷髅只有十多厘米的距离。 骷髅里,有一株小小的人参。 人参不大,也就小孩手指粗细。漏在为外面的皮却是红色的。 血一样的红色。 枝叶从骷髅的嘴里探出来,似乎是汲取骷髅的血肉长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株小人参颜色太过古怪。 黄勇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怎么了,舍不得这位骷髅兄弟,要和他打个啵?” 胖子一把将人拉起来,无情嘲笑。 黄勇长出了口气,感激的看了眼胖子。 他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会觉得心里毛毛的。 离开了那颗红色的人参,那股子寒气似乎也渐渐褪去。 黄勇也不挖了,朝黄老爹喊,“爸,你快过来看看,这有棵红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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