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宝贝了?” 胖子眼睛都亮了。 刚才他随随便便就捡了那么大一块金子,下意识的就觉得黄勇也是遇到宝贝了。 遇到宝贝悄悄给他说啊。 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少不得要分巴图他们点。 那多可惜啊。 黄勇点头。 “什么宝贝?”胖子问道。 黄勇咽了口口水,不自觉的看了眼巴图他们,“棒槌,很多棒槌。” “有多少?” 够不够他们一人一根? 心里这么想,胖子其实也知道自己纯属于异想天开。 人参不是会扎堆的植物。 加上前些年附近的人挖得厉害,更是难见,多也不会多到哪儿去。 “特别多,我就没见过那么多棒槌。”黄道。 别说胖子没见过,就是从小在这长大的黄勇也没见过那么多棒槌,“最少三四十根。” 就这数量别说一人一根了,就是一人三四根都够了。 “那老虎来得太快了,我没来得及仔细看。” “兄弟,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棒槌?” 巴图一把抓住黄勇的手臂,激动的又确认了一遍。 黄勇的手被巴图捏得有点疼,“没看错,数量多得不得了。” “在哪儿?” 巴图他们本来就是来找人参的。 现在知道这里有,还有那么多。当然不会放弃, 当即朝黄勇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跟上去看看。” 见三人走了,胖子深怕这三个人占了他的便宜,急忙追了上去。 “胖哥,棒槌很值钱吗?” 白初不理解为什么巴图他们那么激动。 “看年份,越老越值钱。之前我看到过一根百年的,卖到了六位数。” 胖子啧啧称奇,“直接一夜暴富。” “胖哥,我看病需要花多少钱?” “不清楚,脑子这个位置很微妙,得慢慢养,懂吧?” 胖子的脑子里都是棒槌,没时间认真回答,就随便敷衍了白初两句。 白初点点头,了然。 看来自己给的东西不够看病。 所以胖子才那么贪财。 胖子虽然小心眼多且狡猾,人却不坏。 能把一个失忆的人捡来随身带着的人能有多坏呢。 白初觉得自己也该挣点钱。 跨过倒在地上的树干,白初看到了黄勇说的那一片人参地了。 还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夸张。 巨大的松树下面,长满了人参。 椭圆形的叶子,红彤彤的果实坠在最顶上。远远看过去火红一片。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阿拉眼睛都看直了,说着就想扑过去。 还是巴图觉得不对劲,从后面一把拽住了他。 “先等等。” 巴图不是第一天挖参。 这种情况他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看到了。 再加上之前遇到的怪事,总觉得古怪。 巴图在阿拉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阿拉冷静了些。 没再继续向前,而是退了回来。 脚下似乎是绊到了什么东西,阿拉差点一跟头。 嘴里说了句倒霉。 目光下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整个人汗毛都立了起来。 那居然是个头骨。 还是人的。 两个黑窟窿似的眼洞还紧紧的盯着他。 阿拉吓得跳了起来,一个劲的往后退。 “这,这里怎么会有死人?” 他吓得人都结巴了。 “怂什么,不就是个头盖骨吗?” 胖子胆子大,别说就是个头盖骨了,就是死人他也不会太怵得慌。 “淘金的地方有死人不是很正常。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人又不是你杀的,就算是复仇也找不到他头上来。” 他扒拉开阿拉,对着那头骨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兄弟,我们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既然把你弄出来,我们肯定负责。太阳那么大,你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我这就给你埋回去。” 念叨了半天,似乎觉得自己跟这位老兄……的头盖骨沟通得差不多了。 通情达理的头骨兄应该同意了。 胖子捧起那个头盖骨,准备原地挖个坑给埋了。 黑土地松软,胖子也就没用工具,直接用手刨。 一爪子下去。 他就感觉自己弄断了什么东西。 脆脆的,长长的。 不像树枝。 也不像植物根茎。 可别不是他想的那东西。biqubao.com “胖哥,怎么了?” 白初见胖子愣在原地,上前准备帮忙。 “别过来,搁那待着。” 胖子说着重新挖了起来。 挖了没两下,一堆碎掉的骨头出现在胖子面前。 他这破嘴。 胖子恨不得给自己的嘴一巴掌。 还真的是人骨。 土里的骨头看着像腿骨。 由于时间太长,绝大多数不够硬的骨头都成了泥土。 稍微有点硬的也变得脆脆的,一摸就碎。 胖子觉得自己的手很难受。 很想洗一洗。 白初好奇的凑过去看。 “过去玩。看到那么多骨头,你不怕吗?” 看到他凑过来,胖子赶苍蝇似的赶人。 因为失忆,胖子总习惯性的把白初当孩子看。总觉得太血腥,或者太恐怖的事情会吓到这个大孩子。 白初会怕吗? 当然不会怕。 活人他都不怕,怕什么死人。 人死了就是一堆骨头,不会动不会说话的骨头。 白初蹲下身,仔细看地上的骨头。 他总觉得地上的骨头有点奇怪。 怎么看怎么奇怪。 哪奇怪呢? 白初琢磨了半天,终于明白为什么奇怪了。 “这不是一个人的骨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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