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失忆了?” 白初没想到张启灵又失忆了。 这都是第二次了。 “手伸过来,我看看。” 又? 张启灵疑惑,“我以前失忆过吗?” 张启灵乖乖的把手递给白初。 “嗯,而且两次的间隔很短。” “这一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除了失忆还有什么其他症状?” 到了自己的本职,白初脸上的跳脱一扫而空。 他仔细的问着张启灵失忆前后的事,想看看两次失忆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张启灵失忆了两次。 偏偏两次他都没在张启灵身边,所以也不清楚张启灵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了,你救我出来的时候,我就失忆了。” 至于其他症状。 张启灵想起了那次奇怪的经历,“我上次做了件奇怪的事。” 这是他们从疗养院出来后,他遇到的最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 “我当时本来想回房间休息的,但我有意识的往门口走了过去。” 张启灵将那天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他本来想回房间的,脑子里也是想着回房间,身体却莫名其妙的往门外走。 那种失控感,他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这就是你睡到那边去的原因?” 白初当即明白,为什么张启灵忽然睡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抬手摸摸张启灵的头,“你怕你会伤害我?” 张启灵点头。 “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只要是病就有药方。 只要有药方,他就能找到那个药方。 “当时很奇怪。” 张启灵说不清那种感觉。每次想起,他都会觉得后怕。biqubao.com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白初将张启灵的头发揉得一团糟,“就算真的动手,我也会阻止你的。” “也许我打不过你。不过跑起来,你不一定追得上我。” 白初的功夫或许不如张启灵。 逃跑的话,张启灵就不一定能追上他了。 他害怕的是,这种征兆不是失忆伴随而来的后遗症,而是其他的原因。 比如。 之前张启灵给他说的那个原因。 “嗯。” 感觉到白初的安慰,张启灵低低的应了一声。 “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事想问我,问吧。” 确定张启灵除了失忆,目前身体没什么大事之后,白初道。 张启灵从来不喜欢局面变得很被动。相反,他更喜欢局势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现在的他应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以后再问。” 张启灵确实有很多事想问。 不过不急于这一时,他有的是时间问白初。 “阿朝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白初剥了颗糖放进嘴里,看着窗外。 云贵都是高原,最不缺的就是山。 从窗户看出去,窗外山峦叠嶂,绵延出去很远,入目都是一片青翠。偶尔还能看到鸟雀从林中腾飞,很快又落入山林中。 “这种平静而美好的生活。” 张启灵点头,“喜欢。他们都很好。” “你喜欢就好。” 村子就是个小型的情报中心,任何消息在村里都传得很快。越是猎奇的事传播的速度就会越快。 短短两天的时间,村里只要是会喘气的都知道白初醒了。村子里的狗都不例外。 白初也知道张启灵在村里有多受欢迎了。 知道他醒了之后,村里的人有一个是一个都带着东西上门来看他。 面对着一群陌生面孔,白初头一次知道脸都笑僵了是种什么感觉。 终于把所有人送走之后,白初松了口气。 “他们都很喜欢你。” 村民们的热情和对张启灵的喜欢没有丝毫作伪。 张启灵收拾了一下,给白初倒了杯水。 “可能因为我帮过他们。” 张启灵在白初对面坐下,“哥哥,说说我的过去吧。” “好。” 白初又将他们的前半生重复了一遍。 有的地方细说,有的地方粗略的说说。 对于他曾经死过一次这件事,白初没有提。 反正他现在也没事了,这件事说不说其实也不重要了。 说出来只会让张启灵愧疚。 这个笨蛋会难过的。 至于张启山和他背后的那群人,就是值得细说的地方。 说起张启山,白初忽然想起来他送给张启山的临别礼物。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份大礼。 那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追捕他们。 “哥哥?” 见白初半天没说话,张启灵晃了晃他的手臂。 “想到了点事。” 白初接着刚才说的话继续说下去。 说那个奇奇怪怪的终极,说搞垮了张家的神秘人,以及诡异的张家使命。 白初没有向张启灵隐瞒太多东西。 他需要做的是告诉张启灵他自己的过去。 他可以选择陪不陪张启灵去做这些事。 至于如何选择,那是张启灵的事。他不能凭借着自己的判断,去帮张启灵做决定。 两人这一说就说到了大半夜。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记忆其实已经有点模糊了。 白初边想边说,这么多年的记忆全部说一遍。说得口干舌燥不说,甚至有点累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样子。 “哥哥,我带你去休息。” 张启灵站起身,想带白初去休息。 白初睡眼朦胧伸出双手,等着张启灵抱自己。 经过这段时间的复建,白初的双手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走路还很困难。所以白初想去哪儿都需要张启灵的帮助。 一开始白初还觉得,自己那么大个人了被抱来抱去的好丢人。 在床上枯坐了两天,他觉得这事也没那么丢人。 天天这么坐在床上,他会发霉的。 反正家里就他们俩,丢人也只有张启灵一个人看到。 张启灵绕过白初的背和膝弯,直接将人抱起来。 “我很快就能自己走了。”白初下意识的勾着他的脖子,小声嘀咕。 “嗯,晚安。” 张启灵将人放回房间,也回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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