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 哪怕现在已经时至深夜,但徐府书房依然是灯火通明, “爹。” 徐妙锦叩响书房门,书房内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徐辉祖打开房门, “二妹,你来了。” 徐妙锦自然的走进书房,说道,“哥,你也在啊。” 徐达穿着的就跟寻常商贾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眼中时不时露出的锐光,还真看不出这老头有什么寻常之处, 与刚没免职时不同,明显,相较于那时,徐达的精神状态要好了很多, 别看徐达打仗那么厉害,但到底还是个粗人,你跟他讲经济基础、讲生产力、讲生产方式,徐达是完全听不明白一点, 所以,他当时会觉得,自己被陛下扔去经商,是被当做老而无用的废物了, 可一掺和不要紧,跟着常府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徐达才意识到, 这哪里是贬?分明就是升啊! 而且是大升特升! 徐达现在已经隐隐能感觉到,就光是陛下手中的这些产业,就足以改变整个时代! 还有最近琢磨出来的手摇纺织机,其带来的影响,徐达已经不可估量了, 徐达打了一辈子的仗,对打仗有着很深的理解,打仗是为了啥? 说白了不就是争块地争口饭吃。 而陛下这些产业和发明的出现,甚至要比打仗效率还要高的多得多, 徐达这才意识到,陛下是把自己从一个战场扔到了另一个战场, 如今徐家大女儿把持北境,二女儿要嫁于陛下,大儿子在朝中也有官职,自己更是被陛下委以重任, 徐家这一大家子人,就像是放在不同菜篮子里的鸡蛋一样,既安全又保值, 徐达红光满面的呵呵一笑,看向大儿子说道, “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妹有话要说。” 徐辉祖疑惑道, “爹,你俩就说呗,就当我不存在就行,我在这儿也不妨事。” 徐达皱眉道, “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哪来的这么多话呢?” “爹,您不是说,让我多旁听旁听,学学别人的智慧...” “出去!” 徐达故作严厉,伸手指着书房门呵斥道, “哦...” 徐辉祖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嘟囔道, “有话就好好说呗,喊什么啊。” 等到徐辉祖掩门离开后,徐达忍不住笑骂道, “这根木头!” 徐妙锦在爹爹的示意下坐好, 徐达问道,“怎么了?妙锦?有什么愁事?” 徐妙锦开口道, “爹,平将军太碍事了。” “平安?”徐达皱眉道,“这小子一根筋,没什么脑袋,怎么招惹你了?” 徐妙锦叹了口气,把平安是如何坏了自己好事,和爹爹重复了一遍, 徐达听后,重重一拍桌案,怒喝道, “这王八蛋!也太不是东西了!” 徐妙锦和陛下的事,是徐府内的第一大事,眼看着自家女儿就要大功告成,没想到凭空杀出来一个平安横拔拉竖挡的,这叫徐达如何不气? 徐妙锦看向爹爹,说道,biqubao.com “爹,要不您找找人,想想办法?” 徐达一听这话后面露难色,说道, “姑娘啊,朝堂形势复杂,你爹这都退出朝堂了,还上哪儿找人去啊? 再说了,就算你爹找着人了,帮上忙了,但在这朝堂上讲究一个互惠互利,你爹现在连个官都不是,拿什么还人家人情呢?” 徐妙锦一想也是,只能沉默点头。 看到女儿这么失落的样子,徐达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 “不过姑娘你放心,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咱们不求别人,自己也能想到办法。” 徐妙锦摇头道,“爹,实在没办法,平安看的太死了,女儿一点机会都没有。” 徐达呵呵一笑,眼中闪出智慧的光芒, 看着自家女儿,徐妙锦正值妙龄,又是生的亭亭玉立, 古人十三岁已到了婚嫁的年龄,因为其平均寿命短,所以和现代社会的成年标准不能一概而论, “姑娘啊,办法是人想的,你说这平安,他天天看着,但是能看得住吗? 重点不是在平安身上,也不是在太上皇身上,而是在陛下的身上。” 徐妙锦闻言,眼睛一闪,似乎有了些思路,自己是钻牛角尖了! 是啊,如果真能让陛下动情,平安怎么可能拦得住? “姑娘啊,对男人,你得有点小心思,用点小手段。” 徐妙锦不解道,“爹,女儿不明白。” 虽然徐妙锦喜欢看书,但有些东西,在书本中却是学不来的, 徐达看向徐妙锦,自家女儿坐姿很是贤淑,毕竟是出身大族,家教很好, “以后你和陛下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用那么心急,小火炖豆腐,你得多留点小心思, 来,你看爹。” 徐达翘起二郎腿,换了个妩媚的坐姿,问道, “姑娘,看爹爹,你有什么感觉?” 徐妙锦面无表情,如实回答道, “恶心。” 徐达一听这话,立马破功,好悬没从椅子上摔下来,急道, “你爹我就是给你举了个例子! 我也知道我弄这姿势是够恶心的,你就不用说出来了,我谢谢你啊!” 徐妙锦:“爹,那你问我的嘛。” “得得得,我也不是这块料,我就不给你演示了,我就是想告诉你,和陛下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得散发魅力啊! 明白了吗?” 徐妙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明白了,爹。” 徐达一看徐妙锦这样就知道,她肯定不明白, “明天找汤家姑娘,带你去买点胭脂水粉,老姑娘啊,你也得捯饬捯饬自己啊。” 徐妙锦叹道, “爹,女儿真不喜欢那些东西。” 徐达急道, “你还没听明白爹的话吗?重点不是你喜不喜欢,而是陛下喜不喜欢!” “哦,知道了。”徐妙锦想了想,问道,“爹,那大姐当年也是这么让燕王上钩的吗?” 徐达破防起身,唾沫星子喷的满天飞,大声呵斥道, “朱棣他也配?!算了!别提这事了! 陛下不一样,你得多用点心。 爹是过来人,肯定说得都是为你好,你记住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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