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记得,你以前跟咱说过的那个词,就挺有意思的, 零和游戏。 就像拔河,只有两个结局赢或者输, 上街买东西,只有买或者不买.... 若是事事都有这么清晰明了,那就好了啊。” 朱元璋长叹一声,不厌其烦的谆谆教诲, “这些臣子们,并不是简单的忠或者不忠, 当然,咱也知道咱没资格说这话,咱之前对那些当臣子的,也只知道压着, 但其实,是要给他们些甜头的。 大孙儿,你要记住,”朱元璋定睛看向朱雄英,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 似乎朱元璋走过的所有弯路,遇到的所有挫折,都有了其中的意义, 那就是不让大孙儿再走一遍, “没有永远的好或者不好,现在对你忠诚的那些臣子们,未必就一直忠诚, 关系是需要维系下去的,并不能把这一时当成一世, 越是身边要好的人,就越要用心去经营。 你和咱走的路不一样,大孙儿,你要更用心啊。” 朱元璋抚摸着朱雄英的头发,眼中满是期盼, 马氏不知不觉放下了手中的活,看向朱元璋,眼中满是爱意,老朱还是很有魅力的, 爱和崇拜,是一种情绪,别看马氏平时总管着朱元璋,但她这么爱朱元璋,怎么可能又不崇拜这个男人呢? “爷爷,孙儿知道了。” 朱雄英用心点头, 爷爷的每句话,都是无数经历凝练出来的,并不是无的放矢, 甚至不夸张的说,在朱雄英身边,朱元璋的作用,丝毫不亚于这个系统, 想想有这么一个人,他总是能无条件的支持你,还总是能在你迷茫的时候给出最优答案, 上哪去找这么好的爷爷啊?! 朱雄英扑进朱元璋怀里,“爷爷,您说得一件事,孙儿觉得不对。” 朱元璋温柔的看向大孙儿,这眼神,是老二、老三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朱元璋微笑道, “你说,咱听听,你说的对不对。” 朱雄英抬起头,认真道, “爷爷刚才说是,世界上没有永远牢靠的关系,孙儿觉得这句话不对。” “哦?”朱元璋眉毛一挑。 “如果真像爷爷说的,那孙儿算什么, 爷爷和奶奶,无条件的对孙儿这么好,就是最牢靠的关系! 所以,孙儿觉得,爷爷这里说的不对!” 朱元璋愣了下,随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老爷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朱用手指蹭掉眼角的眼泪,大声道, “对!孙儿你说的对!爷爷这里是想少了! 家人是最牢靠的关系! 咱和妹子会永远支持你! 是吧,妹子?” 朱元璋看向妹子, 马氏点了点头,理所应当的说道, “咱们自然要最支持孙儿了。” 老朱最看重家人,更何况是,放在心尖尖上面的大孙儿, 不夸张的说,只要对大孙儿有利,朱元璋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永远不要低估一颗爷爷爱孙子的心。 朱元璋很放心自己的大孙,什么话自己轻轻一点,大孙就能明白, 所以朱元璋完全不担心朝中生出什么乱子, 处理好这件事后,朱元璋也长出了一口气,忽然想到,自己找大孙的正事还没办呢, 老朱朝着朱雄英狗狗嗖嗖的眨了眨眼,问道, “大孙儿,那个水浒传什么的生意,是你做的?” 朱雄英点点头, “爷爷,孙儿是在幕后偷着干的,除了几个贴己的人,不会把这事漏出去的。” 朱雄英还以为,爷爷是埋怨自己,成天不干正事,连忙解释道。 朱元璋见大孙儿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摆手说道, “大孙儿,这都不打紧, 主要是....主要是咱最近也时间巧合下看了这水浒传, 可是....哎,这实在是看的不爽啊! 咱就想问,你这书更新到哪了?咱能不能提前先看看?” 朱雄英恍然,终于明白了爷爷是什么意思,好家伙,这追更都追到自己这儿了, “爷爷,这本书早就写完了,爷爷想看的话,明天孙儿从寝宫给您拿过来。” 朱元璋呼吸一滞,搓手道, “那个..咱能不能现在就看啊?” 朱雄英没想到爷爷这么猴急,一晚上的时间都等不了, 如果,这就更加说明了自己的连载更新卖书大法,是很实用的, 果然,在现代的营销策略,用在古代,都是即插即用,无异于降维打击, 你可以怀疑资本家的人品,但永远不要怀疑资本家搞钱的手段, 这些招数,真的很好用! 马氏听到这话,皱眉不满道, “什么书啊,看的这么上瘾?!你就一晚上都等不了了,大晚上的还要大孙儿去给你取?!” 朱元璋是真怕妹子怪罪下来,连忙摆手解释道, “妹子,咱不是那个意思!这大晚上的,咱怎么可能让咱大孙又出去一趟啊? 咱是要自己去,自己去..嘿嘿...” 看老朱这卑微的样子,就像是半夜被朋友叫出去喝酒,低声下气的在这求着老婆让自己出门一样, “今晚不回来了?” “嘿嘿,差不多。”biqubao.com “去吧。” 马氏大手一挥,朱元璋面露喜色,老朱不在贤淑宫过夜,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但不过夜是一说,他还是得跟妹子请示好的, 马司令不让动,小朱那肯定不能动啊! 朱元璋拎着自己的小煤油灯,身上披着被,黑灯瞎火就摸出去了,看这样子,是惦记这事惦记一天了, 得着空,直接就溜了。 马氏看向朱雄英,笑道, “孙儿,你看看你爷爷,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个样,你可别学他啊。” “爷爷也是真性情。” 朱雄英说道。 马氏叹了口气, “你爷爷真性情,他真性情到都不管别人舒服,竟可着自己舒服了, 我下辈子可不带跟他了。” 马氏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朱雄英也心知肚明,奶奶也就是说说气话, “奶奶,孙儿不信。” 马氏眨眨眼睛, “奶奶不想当他老伴,但还想当你奶奶,唉,合着怎么都绕不过去这朱重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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