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尽而至。 经过朱雄英一组织,想必二舅和德里苏丹国小公主见这一面之后,两人的关系会突飞猛进的进展, 那个一直趁着大明皇帝不注意,偷瞄一整晚的大公主,其心境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朱雄英被老朱带回了贤淑宫,因为都喝了点酒,所以精神得很, 马氏也知道,这爷孙一碰在一起,就有唠不完的话,便给这爷俩儿弄了几道快手菜, 盐焗花生,小炒白菜,还有两碗热气腾腾卧着蛋的热汤面, 爷孙俩人捧着碗,吃得是大汗淋漓, 老朱一抹嘴巴,言归正传的问道, “大孙儿,你觉得那个德里苏丹国的大公主咋样?” 朱雄英额了一声,实事求是的回答道, “爷爷,是挺好看的。” 朱元璋一听到这话就明白了,大手一挥,“行,咱让老二那丫头帮着撮合撮合,咱看着那姑娘对你也有意思,你这既联姻了,又娶到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可谓是一举两得。” 朱雄英挠了挠头,二老看来是早有预谋, “全听爷爷您安排。” “嘿嘿,大孙儿,”朱元璋挤眉弄眼的说道,“你就放心吧,咱给你挑的,那是个顶个的好, 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不用管,就往被窝里一钻,给咱造小人就....” “咳!”马氏咳嗽了一声,皱眉看向朱元璋,朱元璋的话戛然而止,“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孩子还小,你这说什么呢?” 朱元璋打了下自己的嘴,抱歉道,“咱这不是太高兴了吗?” 朱元璋生怕妹子又埋怨自己,赶紧一转话题,说道,“大孙,你这个内阁弄得怎么样了?” 朱元璋对朱雄英是一百个放心,对大孙儿要干的事也是无条件支持,唯独是这内阁一事,老朱有事没事就惦记着, 毕竟,成立内阁是分权,与朱元璋信奉的中央权力一把抓,两者是完全背道而驰的, 朱雄英将内阁讨论改革兵制的方案,给爷爷大体描述了一遍, 朱元璋听得直点头,“嗯,这法子不错,要是这么说的话,大孙儿你弄的内阁还真有挺大作用的, 到底是咱大孙儿,比咱看的远,这事儿是咱走眼了。” 朱雄英苦笑的摇摇头,“爷爷,您才是对的。” 朱元璋眼睛一闪,问道,“他们分了?” “没分,但从成立内阁至今,他们那几个人就在内部就闹了几次,今天姚广孝还在试探孙儿, 孙儿态度明确,敲打了一通姚广孝,这才算是压了下去。” 本以为,自己和爷爷说姚广孝感试探自己这件事儿,爷爷会大发雷霆,嚷嚷着要给姚广孝剥皮, 可老朱却是平淡道,“孙儿,对于这些大臣,永远不要跟他们掏心掏肺,既要用着他们,也要防着他们。 就说你身边这些人,有几个人能做到完全跟你一条心? 咱并不是说这些大臣怎么样怎么样,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朱雄英洗耳恭听,爷爷的教诲,其中蕴含着人生的大智慧,每次都能让自己很是受用, 本来,朱雄英对于姚广孝的试探还有些生气,但听爷爷一说,也确实这样。 “就说跟咱打天下的那帮人,个个愿意为咱拼上脑袋, 可这天下打下来之后,他们就不一样了,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你说,这是为何?” 朱雄英说道, “爷爷,就像您总跟爹爹说的一样,爹爹很受朝中大臣支持,但您却反复告诫爹爹,在爹爹上位之后,这些大臣的态度会大变。 以前孙儿是似懂非懂,现在孙儿完全明白了, 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个道理,并不是人变了,而是想要的东西变了...” 朱元璋赞赏的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受到鼓励,继续道, “当年那些随爷爷打天下的老臣,与爷爷步调一致,目的就是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 等到这个目的实现以后,他们就会为以后做考虑, 想着打仗时候付出那么多,现在能得到什么回报,想着以后自己的家族如何能扎根... 哪怕之前他们完全没有这些想法,可真到了那一刻,这些想法就会找上他们, 他们要得到权力,爷爷也要得到权力,这就与之前一条心干一件事不一样了, 爷爷与他们,自然是水火不相容,说到底,都是为了利益。” 朱元璋抚着胡须,深以为然的点头,眼中满是历经岁月的沧桑, “大孙儿,你能想到这一点很好,你要从这些臣子们的想法出发,要想别人所想, 如果你还天真的觉得,有什么牢不可破的关系会永远存在,那咱就算是在你身上白费苦心了, 哈哈,不过,你的这些大臣们也都很好,咱本来想着,他们怎么都得闹点事,来在朝中彻底站稳脚跟, 可除了咱那个吏部侍郎,还有你这个姚广孝闹了脑情绪,别人也倒真是真心诚意的为你做事, 这都是大孙儿你的魅力啊。 但是,光靠魅力是不够的,你要给他们想要的,你不能光让驴干活,又不给吃的,哪怕是画大饼也行啊, 就拿这姚广孝来说,他再聪明再有能耐,也是给你干活的,这件事你就处理的很好,又给他钱,又给他名,他也就消停了, 之前他们几个修完洪武大典后,大孙你给的赏赐就不够多, 你给的赏赐不够多了,他们只能通过党争来得到自己本该得到的东西, 所以,别觉得身边这些大臣们一直跟着你,你就疏于赏赐了,越是最近的人,越得赏罚分明。” 马氏在旁听得微微点头,老朱教育大孙儿的时候,她从来不插话,还是因为老朱说得有道理。 被爷爷开导了一番后,朱雄英心中那个结儿,算是彻底打开了, 为君之道,无外乎赏罚二字, “至于内阁那几个人,明里暗里的较劲,那就再正常不过了,他们不较劲的话,那才奇怪呢, 个个都是人杰,自然是谁也不服谁,比试这个东西,比好了那就一起好,比叉批了,那就成党争了。 而以后是好是坏,说到底,还是要看大孙儿你怎么去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9/737979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