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朱棣眼前的场景和生化模式没什么区别,朱棣是孤军,眼前目光所能看见的广角,全部都是敌人, 敌军再没有像最开始的那般一股脑的全涌上来,而是分为三股,并且这三股行军节奏各不相同, 最中间那股是冲的最快的,但朱棣一眼就看出来,这并不是中路骑兵的最快速度,敌人在有意的控制速度,以策应左右两军, 最左侧的一股行军最慢,而右侧的行军速度处于中间,不过,最右侧的这只敌军行到一定距离之后便停下了,似乎是在等待着朱棣的军阵露出破绽,再一击毙命。 朱棣苦笑一下嘟囔道, “这他吗都是哪来的精锐?” 朱棣抱怨了一句之后,迅速摆正心神,眼睛死死盯着敌军,嘴上说话不停, “包图你带着人马把右侧这条毒蛇冲掉!拉开距离骑射就是!” “朱能,你代替本王指挥,和神机营坐镇中军,只要中路这股骑兵敢踩过来,就狠狠打他们!” 朱棣手下两名将军,各自领命,朱能拍马上前站在了朱棣方才站着的位置,以随时指挥神机营, “殿下,您是要去哪?” 朱棣扶好头盔,残忍一笑, “吗的,敌人左路最慢,老子打左路!” 听到燕王殿下要亲自上阵,朱能只是心中一惊,但却没有开口劝阻,他随燕王殿下很久,心知肚明,燕王殿下是个怎样的人, 与其成为坐镇中军的帅,燕王殿下明显更喜欢当杀入敌阵的将, 朱棣拨出三百骑兵,这也是他能拨出的最多人马了。 现在,蒙人混成团的大致兵力分布是这样的,一千神机营坐镇中路,这些是精锐中的精锐,既能近战又能远战, 张玉带走了近千人,去撑开包围网,他带走的是蒙人混成团从速度最快的机动部队, 包图领数百游骑兵,这么算下来,还能给朱棣挤出三百人也很不错了。 朱棣挺枪长啸,心中火焰熊熊燃烧,这句话他想喊出太久了, “随孤冲阵!!!” “喝!!!” 朱棣带兵呈箭簇型,朱棣一马当先,向着左路袭杀而去,因为朱棣人马太少,最开始这一冲锋,除了时时关注着朱棣的蒙胥帖木儿,战场上的其他人都没有发现朱棣的举动, 蒙胥帖木儿看到朱棣选择冲击左路后,眼中失望不掩,兴致缺缺的说道, “呵呵,莽夫罢了,是我错看了。”biqubao.com 朱棣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勾动着蒙胥帖木儿的心,他也没功夫想这些,只是带着骑兵一路冲杀, 帖木儿军阵极其严整,朱棣往左路一扎过去,左路的阵型连晃都没晃一下,像蝗虫群一般瞬间把朱棣包在了怀里, 朱棣攮枪就刺,左突右杀,不过几十息的功夫,朱棣身上脸上已经全都是血,朱棣身后的三百骑已经全都杀红眼了, 他们也不明白燕王殿下的这个举动是何意,只闷头跟着冲就是,左路的亲军将军巨汉波波,终于注意到了这只自沙式小队,也一眼认出了为首的,就是苏丹大人心心念念的敌将 波波面对这滔天的功劳,再也沉稳不住,提起巨锤吼道, “全压上去!” 左路兵马领命,就是向前挤压了几分,波波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可如果站在高处,就能清晰的看清楚左路的军阵已经都乱套了,不过,乱也就乱了,只要能拿下敌将,军阵乱一点算什么。 巨汉波波也已经看明白了,敌军能如此顽强,都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存在, 只要那个男人一死,敌军士气瞬间就会一泻千里, 所以他不惜弄乱军阵,把朱棣手下三百人死死围住,这个判断完全没有一点问题。 朱棣身边副将刘蒙举盾死死抵在燕王殿下身后,高呼道, “殿下!我们被围死了!现在是不是到了杀一个不亏,杀两个稳赚的环节了?!” 朱棣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连头都没转一下,提枪又是刺死两个人,痛骂道, “到你娘个头,老子怎么可能死在这?!” 接着,朱棣扯着脖子大喊, “再不来救老子,老子真就死了!” 朱棣的声音在一片厮杀声中显得小的可怜,被淹没的极快,就连波波都没有听到, 可奇怪的是,朱棣喊声刚落, 从左侧竟不知从哪又跳出了近千人的军马,这些人马通体纹身,披发束袖,正是之前朱棣赐其一饭的部落,朱棣本想把这支部落收编带回燕地, 但因为这只部落年轻人游牧的特点,朱棣除了把部落中的老幼妇孺带回去以外,这只部落就留在了边境,而知道朱棣的作战计划后,这些兵马也在暗处时刻策应, 朱棣并不是孤军。 千余兵马极速奔袭而来,为首的覆面纹身青年持刀大喊, “报大王一饭之恩!” “报大王一饭之恩!!!” 轰!!! 这支兵马如闪电一般轰进了左侧军阵,瞬间就把波波军阵的后侧全部砸开, 之前朱棣收留这支兵马的时候,他们作战力就极强,唯一的缺点就是人数太少, 接着,他们又把散落的族人都汇集,终于够了千人之数, 朱棣提枪招呼自己身后的兵马, “往外冲出去!” 朱棣和纹身部落奇兵里应外合,直接就变成了一个绞肉机,波波近两千多人的军阵全部成为绞肉机里的残物! 波波并没有犯错,任谁都想不到朱棣还有一支伏兵,而且一直忍到现在才杀出来,朱棣以身作饵,打散波波军阵,这支伏兵再一举破之,完全就是刀尖上跳舞! 朱棣实在打得太漂亮了! 在你死我亡的游戏里,不是说你不犯错就没问题的,很明显,朱棣要比波波更狡猾,更不要命! 波波眼神黯淡,一柄长枪透体而出,朱棣面无表情的甩了一下枪头,将纹身部落全部收到麾下,转身提枪遥指蒙胥帖木儿, 蒙胥帖木儿已经完全看傻了,他呆呆看向朱棣, 朱棣满脸是血,可偏偏两眼亮的出奇,张开嘴,用口型说道, “等我杀你。” 蒙胥帖木儿虽然看不懂,但也福至心灵,明白敌军是何意, 他要来杀掉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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