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蒙胥帖木儿哑然失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变成了狂放的大笑声,笑得整个战场都为之一滞, 苏丹大人身边的侍卫都傻了,他们哪里见过苏丹大人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别说是笑成这样了,平时苏丹大人都是面无表情,就连挑动嘴角都是欠奉。 绝对不可能笑得这么释然,这么开心。 蒙胥帖木儿用手在半空中点着朱棣,笑得满脸通红, 他为天之骄子,时代主角, 无论是下属亦或是敌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爹,前任苏丹, 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自己人生舞台上的配角,棋盘上的棋子罢了,他自出生开始从来没把每个人放到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蒙胥帖木儿是孤高的鹰王,他享受着无敌的孤独,俯瞰人间的快感。 但是,蒙胥帖木儿不经意间还是会有些许的空虚,他期待一个这样的对手,或是这样的朋友,然后俩人推心置腹,在历史书上写下浓重的一笔, 不过,蒙胥帖木儿并不会降低自己的要求,所以久而久之,就连蒙胥帖木儿自己都忘了这种感觉。 而今天,朱棣的出现,让蒙胥帖木儿酣畅淋漓! 就连波波能看出来敌军的整支兵马的灵魂,就是这员大将,朱棣只要一死,敌军必然全溃。 先不提朱棣遭遇突袭之后,快速的应对反击,连斩蒙胥帖木儿两员大将, 就说朱棣这波以身为饵、绝处逢生的打法,让蒙胥帖木儿完全出乎意料,直接就让无敌的苏丹彻底折服了, 可以说,朱棣的存在完全超出了蒙胥帖木儿的期待。 现在折损了一个大先锋,两个亲军将军,但在蒙胥帖木儿看来,这些小小的折损与朱棣表现出的能量相比,完全是不值一提, 哪怕这些亲军将军无数次出生入死,身上有着无数处为苏丹大人留下的伤疤,可依然没有让蒙胥帖木儿的心里波动一点,棋子就是棋子,棋手怎么会因为手中的棋子而波动? 朱棣见到敌军疯狂大笑的样子,甩掉了枪头上的鲜血,嘟囔道, “疯子。” 独立的援军实在来的太过突兀,整个过程甚至都没有超过一柱香的时间, 中军的沃伦看到左侧的惨状后,再一看到朱棣的身影,瞬间双眼通红,拨马朝向左侧,也不管进攻敌人中军的事情了,径直朝着朱棣扑杀了过去。 而右侧兵马在另一位亲军将军花伦的带领下,也整体朝着朱棣扑了过去。 朱棣见到整个战场的兵马都朝着自己扑了过来,转头语速极快的招呼道, “跟上!” 接着拍马而出,想着要快速和中军神机营汇合。 “呼!!!!” 一道响亮的号角声响起,甚至隐隐压过了整个战场上的厮杀吼叫声,狂怒扑杀过去的沃伦猛地一滞,满眼不解的看向苏丹大人方向, 这道号角的命令是原地成阵, 另一侧的花伦兵马,在听到苏丹大人的军令后,立刻原地停下,再也不敢动,沃伦狠狠咬牙,把话从牙缝中挤出来, “待命!” 朱棣见到敌军的举动后,脸上瞬间一片铁青,但现在朱棣也没得选择,走出了第一步,就得一直走下去, 他现在只有想办法突出重围,和中军会合, 纹身部落的打头青年,风连,忽然大呼道, “大王!后侧来敌军了!” 朱棣在马上仓惶回头,随后缓缓睁大眼睛,丝毫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方才狂笑的敌军主将,双手抱膀的单骑冲了过来,马鞍上挂着弯刀和硬弓,但他并没有手拿武器, 蒙胥帖木儿一路冲锋,而刚才被朱棣冲烂的敌军左阵,明明已经士气全溃,可一被蒙胥帖木儿经过身边,竟然如同僵尸一样,跟着站了起来, 敌军左阵那些还没死的残兵,迅速组织成了一小股力量,跟在蒙胥帖木儿身后,全程蒙胥帖木儿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动作。 这是何等的号召力?! 眼前的敌将,在军中将士的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朱棣满嘴苦味,心中的胜算又是小了几成,以少打多,只能把敌人喝住,击溃士气,然后趁乱取舍, 可蒙胥帖木儿定海神针一样,只要立在那,敌人的士气就永远不会崩溃, 朱棣也知道,自己是碰上大人物了。 蒙胥帖木儿身后的剩余亲军,也全部蜂拥而出,只要蒙胥帖木儿拍马跑过的地方,所以帖木儿军都汇集在了其身后, 蒙胥帖木儿身后的兵马越来越多,这些兵马就跟一张黑色大披风一般,越来越大,而这一切,都是蒙胥帖木儿一人的风采。 朱棣咬牙大喊, “别被吓住!快奔袭!” 不知道为什么,朱棣手下这个听调不听宣,天不怕地不怕的纹身部落,在看到蒙胥帖木儿冲过来后,就像是见到狼王的羊群一般,竟被吓得几秒都不敢动, 朱棣一声吼叫,让这些兵马回过神来,匆匆跟在朱棣的身后向中路杀过去,朱棣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的兵马弥漫出一股惧意, 这一切都是因为敌军主将,只是因为他一个人! 一人,就改变了整个战局! “唔!” 蒙胥帖木儿终于朝着朱棣这边杀了过来,如果俯瞰战场,就能清晰的看到, 朱棣的兵马就跟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一样,任由蒙胥帖木儿主导着朱棣逃窜的方向, 兵力实在相差太多,而且蒙胥帖木儿身后的兵马在源源不断的汇聚,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武力还是智慧,蒙胥帖木儿都远在朱棣之上, 蒙胥帖木儿嘴角带着微微笑意,除了示意砍掉几个朱棣兵马中几个掉队的倒霉蛋以外,全程都没对朱棣兵马发起攻击,只是在后驱赶着, 朱棣忙中抬头,心里更是叫苦不迭,方才被号角敕令在原地不动的另外两股兵马,此刻就像两只张开的大口袋一样,就等着自己钻进去呢, 前有狼,后有虎,朱棣又一次被逼到了绝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9/737977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