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一道瘦削,苍老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虽然这道身影看上去单薄,但任谁都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黑衣武者见状,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 实力的确是强,但和他相比,还是有些不足的。 萧鸣朗慢吞吞地抬起眸子,看向对面的黑衣武者。 随后,他猛地出手,黑衣武者骤然消失在原地。 “又是这样!” 萧成辉咬了咬牙。 萧鸣朗闭上眼,将自己的手臂缓缓移开,最后定格在面前的虚空之中。 “砰!” 伴随着一声爆炸巨响,黑衣武者的身影猛地出现,他后退了两步,咬牙说道:“你能看见我?” “当然看不见,但我感受的到你的气息。” 萧鸣朗表情凝重。 刚才的交手,算是平手,他也意识到了面前黑衣武者的强大之处。 “真是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个世纪,看到修炼影子功法的武者,你究竟是谁?” 黑衣武者拱了拱手,沉声说道:“在下乃是影子功法的继承者,名为夏星影,你竟然知道影子功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在古籍上偶然看到的罢了,不足为奇。” 萧鸣朗摇了摇头,说道:“出手吧,你今天来我萧家闹事,我身为老家主,必然不会放过你。” “真是大言不惭,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我看你未免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吧!” 说完,夏星影闪电般出手,和萧鸣朗在半空中进行数次交手,道道残影浮现出来,让萧成辉几人看的眼花缭乱。 “这个黑衣武者的实力,竟然和老爷子不相上下了!?” 萧成辉惊愕的说道。 “阎王殿能够役使如此强大的武者,看来他们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 薛宛洋沉声说道。 “等这次战斗结束,我便对那所谓的阎王殿展开调查。” 显然,他们已经被阎王殿给盯上了,并且这个组织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们。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至少,萧成辉要把他们给调查清楚,看究竟是什么组织,其中最强者是什么实力。 只有知道这些,他才能相处应对的策略。 当然,如果殿主的实力太强,他怕是就有心无力了。 “那个小混蛋,我就说不能把安叶放心交给他的,你看看,他这是招惹到了什么势力啊!” 薛宛洋顿时无语。 “老爷,现在这种时候,你就别再纠结安叶的婚事了。” 萧成辉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是没办法放心把安叶交给他!” 一旁,众多武者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无奈。 “家主大人,这些事情可以日后再讨论,我们还是先把这些入侵者给解决掉吧。”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 他不是夏星影的对手,难道还不是这群小喽啰的对手吗? 萧成辉和薛宛洋对视一眼,齐齐出手,直接轰退了夏星影带过来的数名武者。 “该死的,老东西,我劝你赶紧让开!” 夏星影也知道,自己带来的那群人,根本不是萧成辉和薛宛洋的对手,他想去帮忙,但却被萧鸣朗给拦住了。 顿时,夏星影恶狠狠的威胁道:“老家主,看来你还是没明白,你根本斗不过我,继续打下去,以你的身子骨,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我劝你赶紧让开,我们只是想绑架萧成辉和薛宛洋去威胁宁川罢了,并不想殃及到他们的性命,你最好不要逼我!” 夏星影说的是实话,但萧鸣朗根本不信。 他皱了皱眉,淡淡道:“年轻人,你不用说这些话来忽悠我老人家,我不会相信的,而且……威胁宁川?呵呵,你觉得你做得到吗?你信不信,他看到你绑架了萧成辉他们的一瞬间,你就会命丧黄泉?”biqubao.com 夏星影冷笑了一声。 “老人家,你还是不了解我的实力!” 萧鸣朗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并没有回答。 “我再说一遍,赶紧给我让开!” 夏星影勃然大怒,使用自己最强的功法,企图扼住萧鸣朗的喉咙,后者面不改色,轻描淡写地后退了一步,继续和夏星影周旋。 倒不是他不想杀了对方,而是他杀不了。 萧鸣朗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住夏星影,等待援兵的到来。 夏星影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数次抽空了自己体内的灵力,但仍然徒劳无功。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萧鸣朗。 “是你逼我的!” 说罢,夏星影猛地喷出一口黑气,这黑气迅速变成了一柄利刃,刺向对面的萧鸣朗。 他面色不变,仍然轻飘飘地挡住了这次的攻击。 夏星影忍不住瞪大眼睛。 “你究竟……” “年轻人。” 萧鸣朗脸上露出了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 “你现在不跑,待会儿就来不及了。” “什么?” 夏星影皱了皱眉,刚准备继续动手,门外却忽然响起了一道清朗的声音。 “萧叔叔,我来帮你!” 一抹亮眼的银色短发映入眼帘,夏星影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就他?萧鸣朗,别告诉我,你一直在等他,宁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说不定,他连你的对手都不是呢!” “你对他,未免太有信心了吧?” “呵呵,是吗?那你就去试试吧,试试宁川的实力如何。” 萧鸣朗眼神怜悯的盯着他。 这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 夏星影冷笑一声,冷冷说道:“宁川,你来得正好,若不是主人拦着我,我早就想去教训你了!”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 “宁川小心,这家伙是阎王殿里来的,听命于一个叫做陈照锡的家伙!” “我知道了。” 宁川来到夏星影面前,一拳轰了过去。 下一秒,夏星影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这看上去无比玄奥的影子功法,在宁川的帝瞳面前,根本无所遁形,他眉头一皱,化拳头为掌,拍向左侧。 “砰!” 宁川的速度太快,夏星影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猛地现出身形,喷出一口鲜血,眼神愕然。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现我?” 就算是萧鸣朗,刚才也费了一点时间才发现他的藏匿之处。 这个宁川,究竟修炼过什么功法? 瞳术? 也不太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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