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武者相对而立,彼此之间剑拔弩张。 黑衣武者浑身上下爆发出强大的威压,他冷笑一声,说道:“萧家主,得罪了,你要怪的话,就去怪宁川吧,是他把你们置于险境的。” “哼,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老子活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手段没见过?就凭你还想在这里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简直做梦!” 萧成辉虽然不知道这阎王殿是何方势力,也不清楚宁川是如何得罪了他们的,但他知道,自己和萧家,恐怕是被那个叫做陈照锡的人给当成威胁宁川的把柄了。 想到这里,萧成辉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猛地上前,一拳轰向对面的黑衣武者,对方冷笑一声,在萧成辉惊愕的注视下,竟然融入了地面当中。 没错,他的身体逐渐融化,最后彻底融入地板。 一团不可名状的黑影在地板上蠕动着,最后以飞快地的速度掠向薛宛洋。 “夫人小心!” 一名武者挡在了薛宛洋面前,他眼神凝重,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 是黄级灵器。 黑衣武者陡然出现,一拳砸在了武者的下巴上,与此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夺来他手中的长剑,刺向薛宛洋的膝盖,后者口中发出发出一声冷笑,随后直接捏住了对方的手腕,一道柔和的水流蔓延开来,紧紧缠住了黑衣武者的手臂。 “什么?” 他眼神一惊,正准备逃离,但水流却死死缠着他的手腕,让黑衣武者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萧成辉忽然从身后出现,一掌拍到了黑衣武者的脊背上。 他的身体变得和之前一样,融入地面。 “这究竟是什么功法?” 萧成辉甩了甩手腕,眼神凝重。 他感受得到,刚才那一掌,没有对武者造成丝毫影响。 “哼,没想到,薛夫人你竟然也是武者,而且实力还如此强大,倒是我看走眼了。” 黑衣武者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笑眯眯地看着薛宛洋,眼中却闪过一抹冰寒之色。 “动手!” 他身后,陈照锡的手下立马冲上前去,跟萧家的其他武者混战在一起。 黑衣武者远远地看着萧成辉和薛宛洋,淡淡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们两人的实力的确很不错,但是在我面前,还有点不够看。” 萧成辉把薛宛洋护在身后,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从眼前这个家伙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黑衣武者口中发出一声轻笑,随后,整个人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萧成辉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时。 “砰!” 黑衣武者忽然出现在萧成辉面前,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上。 “扑哧!” 萧成辉瞪大眼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老爷!” 薛宛洋连忙扶住他,对黑衣武者怒目而视。 “哼,神王之间,亦有差距。“ 黑衣武者抓住萧成辉的衣领,直接把他扔到了一边去。 薛宛洋眼神坚定,手中水流涌动,缠住对方的四肢,再次让黑衣武者动弹不得。 他皱了皱眉,说道:“薛夫人,虽然你的实力不如萧成辉,但某种情况上来讲,你让我觉得更加棘手。” 这女人的水流,竟然可以遏制住他的影之力。 有点意思。 但正如他所说,薛宛洋的实力差了一大截,就算能够拖延住黑衣武者,可没有萧成辉的帮助,薛宛洋照样不是他的对手。 黑衣人微微用力,直接挣脱了水流,正准备对薛宛洋出手,身后,忽然有了一丝锋锐的剑气。 “原来是去拿武器了?” 黑衣武者矮下身子,躲过锐利的剑气。 萧成辉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冷盯着对方。 “玄级灵器……你还真是出手阔绰。” 黑衣武者眯起眸子,眼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陪这两只蚂蚁玩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他上前一步,身体再次变成液体,融入地面。 萧成辉将薛宛洋护在身后,全身上下的毛孔打开,似乎正在探测黑衣武者所在的位置。 他消失后,就连地面上都没有任何痕迹了。 忽然,凛冽的杀意从左侧传来,萧成辉一剑刺了过去,没想到的是,他的剑刃竟然直接被对方给抓在了手里! 那是一只漆黑如墨的手。 萧成辉目瞪口呆。 他这可是玄级灵器,就连灵器都能轻易切割,为什么这家伙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呢? 不等萧成辉细想,另一只漆黑如墨的手从空间里探了出来,砸在了萧成辉的鼻梁上。 “砰!” 他的身体飞到远处,重重落在地上。 “老爷!” “这就让你去陪她!” 黑衣武者口中发出一声狞笑,他还没得意多久,下一秒,一道强横的威压便陡然降下! “轰!” “是谁?” 他面色一变,连忙后退数步,眼神警惕的盯着书房的方向。 薛宛洋松了口气,转过身,恭声说道:“爸爸,您总算出关了。” “父亲!” 萧成辉也赶紧站了起来,眼神激动。 “我当是谁,原来是萧老爷子啊。” 黑衣武者眼神不屑。 从书房内部,缓缓传来了一道极有威严的声音。 “何人来犯?” “是老家主!” “太好了,老家主终于出关了!” “这些混账实力太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也就只有老家主才能对付了啊!” “家主大人,您没事吧?” 有武者连忙上前,萧成辉给扶到了薛宛洋身边。 “我没事。” 他摆了摆手,同样看向书房。 黑衣武者不耐烦的说道:“既然都出来了,那就别藏着掖着的了,正好让我见识一下萧家老家主的实力啊!” “我还真向看看,你能在我手下坚持几招!” “大胆!” “竟然敢冒犯老家主!” “老家主,您快出手教训教训这个混蛋吧!” 黑衣武者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修炼的乃是影子功法,从上古流传至今,还真不怕这几个凡俗武者,别说是老家主了,就算是宁川来到这里,又能如何呢? 他照样不放在眼里。 陈照锡之所以害怕宁川,只是因为他太警惕了而已。 在黑衣武者看来,那家伙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 或许,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武者,能够以一己之力挑战阎王殿! 黑衣武者眯起眸子,不自觉挺起了胸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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