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朱弦月未来不仅有可能成为皇后,更有可能成为皇太后。 若他们现在不答应,那么待朱弦月越爬越高,他们连小命都保不住。 权衡利弊,二人只好答应下来。 究其原因,不过是二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罢了。 …… 解决好了朱府内宅,朱弦月便踏上了入宫为妃的路。 她解决朱府,也算是断了自己的根基。 从今往后,便等同于无依无靠之人了。 皇宫高墙,进去以后,便再也不能出来。 落轿后,朱弦月需步行去养心殿拜见穆卿燊,以示尊重。 “臣妾朱氏拜见皇上!” 朱弦月跪了下去,只是还未行完大礼,便被穆卿燊给扶起。 “免礼。月儿,朕等你多时了。” 他握着她的手,温暖有力。 朱弦月娇羞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穆卿燊的后宫内,女人虽多,但大多出身包衣,且位分不高,不怎么得宠。 唯一能和朱弦月抗衡的,便是惠妃李知惠。 李知惠是已故太后的侄女,穆卿燊的表妹。 和穆卿燊幼时便相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她年长于朱弦月五岁,且统领六宫多年。 若不是没有子嗣,以她的出身和经历,必定是能做皇后的。 于情于理,朱弦月都要先去拜见一下李知惠。 可巧了,李知惠今日也有要事相禀。 穆卿燊宣李知惠入殿。 李知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臣妾承蒙龙恩,今日太医来请平安脉时发现,臣妾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快快起身。” 穆卿燊对子嗣一事还是很在意的。 这下,朱弦月的处境便显得有些尴尬了。 她是住持预言能为嵩朝诞下子嗣之人。 可如今正统的惠妃娘娘有孕。 她的存在,便好像没有意义了一般。 看着穆卿燊眸中的欣喜,朱弦月懂事地没有说话。 李知惠想趁机靠在穆卿燊怀中诉说情话。 “皇上,你我二人相识多年,如今臣妾又怀了您的孩子,这是上天的安排,臣妾珍惜这样的福气……” “皇上,您还记得吗……” 李知惠这明显是在宣誓主权。 ——本宫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如今又怀有身孕,比你这个民间来的湘妃,身份不知要高多少。 可李知惠不知,她和穆卿燊相识于幼时,可朱弦月和穆卿燊相识于微时!莫逆于心! 且是朱弦月医好了穆卿燊的不育之症。 穆卿燊是长情之人,重情重义。 他既然保证过不会让入宫后的朱弦月受委屈,便会说到做到。 所以在李知惠靠过来的时候,穆卿燊拉住了朱弦月的手。 “月儿,舟车劳顿,你必是辛苦了。” “朕已命人为你修葺好永寿宫。” “你先去歇一歇,朕今夜便去看你。” 永寿宫是紫禁城内离养心殿最近的一处宫殿。 朱弦月领旨谢恩离开后,李知惠隐下眼底的嫉恨。 好在她身怀有孕,便是朱弦月比不上的。 穆卿燊不喜女人靠的太近,每次去看李知惠也是“例行公事”。 如今看穆卿燊面色不渝,李知惠更是不敢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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