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朱弦月已经离开,她也没了兴致。 李知惠离开后。 穆卿燊的心绪很是复杂。 太监通传,永昌侯求见。 穆卿燊自然是应允的。 永昌侯萧羽承进来后,照例行礼。 待宫人们退下后,便哼了声,道:“皇上,臣可是你的红娘呢!” 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在没有人的时候,二人之间还像从前一般。 也会开一开玩笑。 是啊……多亏了萧羽承,他才能遇到他的月儿。 穆卿燊听出他话里的打趣之意。 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请教一下萧羽承。 “惠妃有孕,她又是朕的表妹,朕少不得要多关照她一些。” “可相识多年,朕也知晓惠妃的脾气秉性——她明面上温柔大度,内里却喜欢斤斤计较。” “如今月儿入宫,少不得要在惠妃那里吃些苦头。” “你娶过妻,又有过孩子,在这些事情上,总比朕多一些经验。” “你来告诉朕,朕该如何是好?” 萧羽承:“……” 这他妈的还真是个好问题。 他是娶过妻,可亡妻已死。 而且亡妻在世的时候,他除了亡妻,也没碰过别的女人。 不过面对君主,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所以萧羽承道:“皇上定是更喜欢湘妃一些。” 穆卿燊哼了声:“朕应雨露均沾,无所谓更喜欢谁一些。这话是你说的,不是朕说的。” 萧羽承:“……” 相识多年,他一下就听懂了穆卿燊的弦外之音。 ——你说对了,但是朕不能承认。 萧羽承便接着道:“臣对于心爱之人,那是百般呵护,宁与全天下为敌,也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说到这里,萧羽承的语气有些哽咽。 他已经很努力了。 可是为什么……爱人还是离开了她? 萧羽承叹了口气,接着道:“若是觉得两难,那一定是自己做的不够,才让对方受了委屈。” “便需要再接再厉。” “臣和妻子相识时,也曾闹过不少矛盾。” “如今想起,后悔不已。” “人生短短几十年,谁能想到意外会在哪日降临?” “若把精力用在浪费时光上,属实是对上天的不敬……” 萧羽承还想滔滔不绝。 可是穆卿燊已经不耐烦了。 “朕知道该怎么做了,爱卿可回了。” 换句话说,便是“我听烦了,你滚蛋吧”。 萧羽承离开了养心殿。 自己也摆正了心态——biqubao.com 不娶续弦了。 他能当爹,自然也能当娘。 定会将儿子给教育好的。 若是教育不好,那便是他没用。 将来,也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亡妻。 …… 是夜。 穆卿燊来到了永寿宫。 朱弦月已经洗干净躺好,等着穆卿燊的临幸。 可偏偏在这时候,太监传话道:“皇上,惠妃娘娘身体不适,请皇上过去一趟呢。” 一边是心爱之人,一件事好不容易盼来的皇嗣。 两难全。 可穆卿燊将白日里萧羽承的话琢磨得十分透彻。 这世间所有的两难全,不过是因为你没尽心罢了。 好不容易盼来的皇嗣,他定会好好保护。 可这不是建立在委屈月儿的基础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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