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堂堂九五至尊,竟然和一个庶女成为了朋友。 穆卿燊也觉得新奇。 “好。” 鬼使神差地,他答应得十分爽快。 第二日,白日里风平浪静。 夜里,秦姨娘又开始想男人了。 不过,这次没有第一次那么多牢骚。 朱弦月没有再让她吃安眠药。 而是点了安神的香助眠。 秦姨娘自己说累了,便打着哈欠去睡了。 而朱弦月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 血玉镯空间里有解绛野草毒的药。 朱弦月拿出来,假装是自己刚刚配好的。 趁月色撩人,又钻狗洞来到了烟雨阁。 穆卿燊对着她钻出来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嘻嘻,不要告诉别人我钻过狗洞呦。” 朱弦月朝着他嬉皮笑脸。 灵动极了。 穆卿燊突然伸出手,拂去她头顶的竹叶。 指尖触碰到她柔软如瀑的发丝,仿佛缠绕上了她的茉莉发香。 穆卿燊像是烫了手,连忙收回来。 “在下僭越了……” “嗨呀,我不在意这些啦。都说啦,咱们是朋友嘛。” 不过呢,做朋友做朋友,最重要的当然是开头的那个字啦。 穆卿燊点点头,垂眸,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朱弦月让他坐下,而后给他的头皮上了药。 “明日晨起,你再洗头,将余下未吸收的药也洗掉。不要留着,那会堵塞毛孔。” 穆卿燊应下。 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朱弦月也要离开。 “月儿!”穆卿燊第一次开口唤她的名字。 朱弦月动作微怔,回头道:“庆珅,你的声音真好听!” 而后,红着脸低下了头。 少女的心事,是藏不住的。 穆卿燊能感觉到,这位四姑娘对自己的情意。 而……他对她,也很有好感。 “路上小心。” “嗯。” 二人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可这个时代的爱情是内敛的,所以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 穆卿燊头顶的药,五天上一次便可。 接下来的四日,朱弦月都没有来烟雨阁。 秦姨娘的牢骚声越来越少了。 不过,她并没有参透佛经,而是喜欢上了看游记。 还有一些将男男女女恩爱的话本。 从前她不喜欢读书,不知书中自有黄金屋。 如今看的书多了,见识也多了,再加上这几日听朱弦月的话,不去贴朱征,发现……没了男人的她,活得更加自在了。 四日后。 又到了该给穆卿燊上药的时候。 可这一次,朱弦月来的很晚。 不仅如此,脸上还蒙了一层面纱。 对于穆卿燊的问候,也是不怎么回答。 穆卿燊本以为是她心情不好。 又或许……前些日子还对他有好感,今日又没有了,便不爱搭理他,也是正常事。 女子嘛,总是多变的。 直到朱弦月走的时候,穆卿燊还没看出来。 朱弦月只好给他个提醒——打了个喷嚏。 人家是感冒啦才不理哥哥的,哥哥不要生气嘛。 人家都感冒啦,哥哥快来哄哄我。 这个喷嚏,便是内敛的表达。 “月妹妹病了。” 穆卿燊语气里有些着急,以及……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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