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赵国丞相的女儿。 不像从前的秦汐瑶,是一国公主。 赵国国君给姜景湛送女人,赵婉容不仅不能有任何意见,还要帮国君好生照顾新人。 风好冷,赵婉容落了泪。 良久,姜景湛宣她进去。 和从前比起来,姜景湛对她并没有什么不同。 听她弹罢一曲以后,便下了逐客令。 赵婉容略有不甘,可也无可奈何。 她回到宫中,暂且按兵不动。 …… 是夜,姜景湛来到凤仪宫。 朱弦月肚子里的孩子已满三个月。 可她身量娇小,所以并未显怀。 姜景湛很认真地询问肖灵珠,朱弦月近来饮食如何、有没有按时休息。 肖灵珠一一回答。 可即使是姜国最有名的医女肖灵珠,也无法查出血玉镯给的假孕粉。 所有人都以为朱弦月腹中有胎儿。m.biqubao.com 洗净铅华,二人同榻而眠。 朱弦月靠在姜景湛怀中,问他:“皇上,您喜欢臣妾哪里?” 像是会不会嫌弃她曾是秦国人这种废话,朱弦月根本不会说出口。 她要的,是姜景湛直面自己的心。 “喜欢你……安分懂事。” 姜景湛爱怜地摸着她的小腹。 好神奇。里面有他的子嗣。 “臣妾所求无多,哪怕皇上对臣妾有一分的爱意,臣妾也愿意用毕生回报。” “可臣妾虽浮萍一生,却受不了被人摆布,当做棋子。” “皇上,您宠幸臣妾,是因为臣妾本人,而不是因为其他,对吗?” 柔和的月光下,朱弦月黝黑的瞳孔像是一汪深潭。 “是。”他不由自主地回答。 他要哄好朱弦月,哄好这个小孕妇。 朱弦月安心地笑了。哪怕知道姜景湛是骗她的。 …… 大败秦军的胜利果实还没被姜国大快朵颐,姜国南部便遭遇地震。 天灾,不可避免。 八百里加急的奏折送到姜景湛面前。 朱弦月偷偷看到,为了姜国生计,姜景湛这个帝王都落了泪。 这次的地震,放在现代,那是超过八级的大地震。 地震最可怕的不是房屋摇晃,滚滚落石从山下奔腾而下, 而是大地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把人“吞”进去,再猛地合上。 上一刻还在你前面奔跑的男子,紧接着就被地缝吞没。 地面上,留下一只手。 地震是在夜里发生的。 没有人预想到,没有人来得及逃脱。没有人。 高楼变平楼,地面深处传来子民的呼救声。 然对此,姜景湛束手无策。 他哭了好久。 这种情况下,姜国不得不像赵国求助。 内务府准备了皇后朝服。 这服饰是为谁准备的,大家心知肚明。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自古帝王家,后宫和朝政,牵一发而动全身。 赵婉容是赵国的脸面。 唯有联姻,能让两国关系更加密切。 国难在前,封后仪式会一切从简。 不过赵婉容已经很高兴了。 她写信给父亲,告诉他,女儿在姜国很好,让他不要挂念。 为作表率,赵婉容召集嫔妃斋戒数日,为地震中受难的百姓诵经祈福。 她比秦汐瑶,更像姜国的国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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