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笑啊! 姜景湛静静地看着秦汐瑶发癫。 最后,他道:“秦汐瑶,你只是个幌子。” 姜景湛怎会靠着女人上位? 在秦汐瑶还未遇见他之时,姜景湛安排的人就已经进了秦国。 秦汐瑶依靠的那幕僚,正是他的人。 在秦汐瑶献出秦国行军图和战略部署图之前,姜景湛便已掌握秦军动向。 可他不会让自己的人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史官笔诛讨伐的对象。 于是安排了一场秦汐瑶叛变的戏码。 不过秦汐瑶献上的图也算是让他确定几分。 简而言之,秦汐瑶就是个背黑锅的。 这个秦国公主,仗势欺人。 未出阁之时,因着自己的嚣张跋扈,陷害了不少人。 姜景湛并不觉得对不起她。 他这是替天行道。 但看在秦汐瑶对他的真情的份儿上,他让她做个明白鬼。 “凤仪宫的晴雪香,是朕送给你最后的礼物。” “秦汐瑶,你死后,不会葬入姜国皇家陵寝。” 说完最后这两句话,姜景湛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凤仪宫的晴雪香,里面掺杂了能让人心绪不宁、夜夜梦魇之物。 再加上秦汐瑶背叛秦国,本就心中有愧。 渐渐的,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甚至总觉得父皇要向她讨命。 姜景湛对她,没有半分爱意。 到最后,连皇后的体面都剥夺了。 深夜,凤仪宫燃起熊熊大火。 秦汐瑶一袭红衣,站在大火之中,宛如厉鬼。 “姜景湛,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心中所爱!” “我秦汐瑶,愿用百世轮回,换你被囚于绝望之境,一世难安!” 能用百世,换他一世的痛苦也算是值得。 话音落下,秦汐瑶被掉下的房梁压倒。 濒死之际,她好像真的看到了父皇。 父皇把她高高举起,道:“小瑶儿,你永远是朕的心头好!” …… 皇后被废,凤仪宫化作废墟,姜国没了皇后。 后宫诸人,蠢蠢欲动。 这次攻打秦国之战,涌现出许多优秀的将领。 其中不乏想送家中女眷进宫之辈。 姜景湛一心惦记着朱弦月腹中胎儿,只说此事容后再议。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 秦汐瑶死了,姜景湛可以肆无忌惮地宠爱朱弦月。 他不仅解了朱弦月的禁足,还封她为昭仪。 后宫的昭仪,相当于前朝的丞相。 而且朱弦月是有封号的昭仪,比赵婉容的地位还要高。 此次攻打秦国,赵国也出了力。 虽说因为不清楚局势,没有派太多兵,但好歹也是施以援手。 赵婉容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心急。 朱弦月是秦国人,而姜景湛厌恶秦汐瑶,厌恶秦国人,又怎会真的对朱弦月这个媵女出身的低贱之人好? 不过是因她腹中胎儿。 再者说,朱弦月做了月昭仪,那她总不能居于她之下吧? 姜景湛心中,一定是想封她为皇后! 赵婉容的手指好了,可以继续抚琴。 她抱着琴来到太极宫。 却见太极宫正殿,走出几位赵国女子。 赵婉容指尖微僵。 ……因为她生不出孩子,所以赵国又送了许多年轻娇艳的女子给姜景湛,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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