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爱你。】 这是朱弦月倒下前,容九烨听到的她的最后一句心声。 “不!” 叱咤风云的主帅,容朝的皇帝啊,跪在地上,接住朱弦月,双目猩红。 将士们纷纷随之跪下。 昭容娘娘,刚烈勇敢,令所有人为之折服。 容九烨把朱弦月抱回营帐,命令军医好好为朱弦月诊治。 众人皆知容九烨长情,是以不敢怠慢。 隔壁的营帐内,容九烨看着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在这苦寒的天气中,瞬间冻为冰血。 他的心,凌迟一般的疼。 月儿……朕不许你有事…… “皇上,容朝还需要您,云极国的子民还需要您,您不能倒下!”biqubao.com “卑职求您,好歹用些膳吧!” 副将拖着上战场后千疮百孔的身体劝慰。 容九烨拿起干粮,却如鲠在喉。 从前,他的目标一直是征服天下。 为此心无牵挂,也以为自己一直会这样下去。 但现在。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住了个小哑巴,小哑巴的一颦一笑,竟比千军万马还能牵扯他的思绪。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夜间,主治军医出来,面露难色。 容九烨道:“实话实说便可。” 军医跪下道,他无能,只能保证朱弦月三月不死,不能保证她醒过来。 容九烨铁拳紧握。 军医又说…… 朱弦月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这一次,孩子有惊无险,保住了。 可若朱弦月一直不醒,孩子也会随母亲而去。 他离开容朝已有三月。 朱弦月也怀胎三月。 那是他的孩子。 虽说太后不让朱弦月过早怀孕,二人也已经很小心了,可这个小家伙,就是千方百计地往他的月儿肚子里钻。 避子汤都拿她没办法。 容九烨也知,军医已经尽力。 他不会因为朱弦月和孩子的回天乏术而连累无辜。 帝王泪,带着他对朱弦月滚烫的爱,落在了面前摊开的地图上。 浸染的那一片,正是朱弦月的母国,朱瑾国。 …… 三日后,容九烨带队骑兵闯进云极国皇宫,在一片毒气中找到藏匿于宫妃尸身下的云极国国君。 逼他交出解药,砍下他的项上人头。 云极国国君在此间受尽了酷刑。 十只手的指甲被生生拽下,裸露流血的手指里插进了毒针。 他实在受不了这痛苦,不得不交出解药,求一个痛快。 容九烨配合朱瑾国的援兵——朱弦月的亲哥哥朱松年带领的军队,血洗云极国皇宫。 什么人该杀,以绝后患,容九烨还是清楚的。 云月琼也来了,是容九烨专门带她来,以她云极国公主的身份击垮云极国将士的忠心。 “妹妹,救我……”云月琼的亲生哥哥朝她呼救。 云月琼手起刀落,亲手砍下哥哥的项上人头。 捧着血淋淋的头颅,送给君九。 君九:“……” 谢了,不过,我自己也能砍。 除夕夜,容九烨启程班师回朝。 同时,以容朝天子身份施压朱瑾国,令朱瑾国国君立朱松年为王储。 月儿。 我带你回来过上元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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