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朱弦月又有了,陆承渊就不碰她。 把人圈在怀里,手放在她的小腹之上。 闻着男人身上的龙涎香,朱弦月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 …… 这一胎很快满了三个月,陆承渊也高兴地昭告天下。 令人意外的是,听说自己要做哥哥了,三皇子也像是一夕之间懂事了一样。 他不再到处疯跑,不再惹朱弦月生气。 虽说那小屁股还是不肯安安分分地待在一个地方,但却比从前“老实”多了。 “三皇子做了哥哥,就懂事了。” “比大皇子和二皇子还要懂得多。” “三皇子……太厉害了!” 宫人口中皆是称赞。 朱弦月不会厚此薄彼,三个孩子她一样疼。 皇家最重要的当然是皇位。 如果以后她的孩子们为了皇权而骨肉相残,她便不会轻饶了任何人。 同样,“九龙天子”那个位置,只属于真正为百姓着想之人。 …… 来年春日,朱弦月生下三个女儿,浵朝的三位公主。 女儿们性情柔和,温婉娴静。 连哭声都是猫儿一样,小心翼翼,不叨扰旁人。 “公主们都像你。”陆承渊这样说。 上一次朱弦月生产,陆承渊没能陪在她的身边。 这一次,他不仅陪着,而且还学了接生之术,亲自给朱弦月接生。 最小的公主胎位不正,险些在宫内缺氧,也多亏了陆承渊的“妇科圣手”,将小公主推到了产道里。 女子生产的画面着实过于恐怖。 朱弦月真担心会给陆承渊留下什么阴影。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浵朝的战神皇帝根本不在意这些。 不仅如此,还会因为亲眼目睹朱弦月生产的艰辛,而更加珍惜朱弦月。 朱弦月面色苍白地躺在那里的时候,能看到陆承渊也低着头。 她知道,他哭了。 可他不想被她看到。 陆承渊心都要碎了。 以后再也不会让他的皇后生育。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鬼门关走一趟,整个人都没了大半条命。 他不要弦月再受苦! 他一定……一定会忍住的! …… 有陆承渊开了这个头,浵朝上下皆摒弃从前的“女子生产乃晦也”之说。 越来越多的男人重视到女子的艰辛。 虽说“男尊女卑”的思想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年间就被剔除,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更何况……哪怕在朱弦月那个时代,男尊女卑也是常见之事,只是换了展现形式。 三位公主长大以后,皆性情柔和。 她们各有所长。 四公主善琴棋书画,便办了女学做夫子。 五公主喜好调香,开了上百间香料铺子,以香愈人心。 六公主颇有谋略,心怀天下,替浵朝和亲邻国,以一己之身,保两国百姓至少百年安稳。 三位皇子里,最出色的当属三皇子。 大皇子和二皇子皆无心皇位,到了年纪便去了自己的封地。 兄弟三人感情甚笃,是以大皇子和二皇子经常回京,探望朱弦月和陆承渊。 太皇太后活到了一百二十岁的高龄,是浵朝历史上活得最久之人,被后世奉为“寿元老祖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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