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听不懂朱弦月话里的意思,但却知道她在为自己说话。 母后是向着自己的。 而父皇怕母后。 所以他只要跟着母后,谁都奈何不了他。 于是,当着陆承渊的面,三皇子就朝着朱弦月告陆承渊的“状”—— 他先是指了指陆承渊。 随后又皱了皱鼻子。 又拿着朱弦月的手,往陆承渊那边放。 那意思就是,母后,父皇凶我,凶我的时候鼻子都皱起来了,就是这样,你瞧瞧…… 母后,你替我报仇! 确实是让人哭笑不得。 夫妻二人逗弄着,便不舍得责罚他。 大皇子和二皇子早就找周公爷爷玩去了,三皇子还是赖在这里。 陆承渊道:“等明年,朕便不会如此惯着他。他如此皮实,日后总是要吃些苦头的,到时候你可不许心疼他。” 朱弦月点点头。 慈母严父,才能出好笋。 深夜,朱弦月和陆承渊躺在床上。 陆承渊已经很久没有和朱弦月做点儿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因为近日朝务实在是繁忙。 今日终于忙完了,他一身轻松,想“奋战到天亮”。 却没想到中间多了个小不点。 三皇子偷偷看到过父皇和母后亲亲。 伺候的宫人们告诉他,不能偷看。 可他记性好,便记在了心头。 此刻见父皇颇有股黑云压城的怒气,挤在二人中间的三皇子便用小胖手捂住了自己的紫葡萄大眼睛。 而后道:“亲吧!” 那意思就是,我看不到,你们随便亲! 不要赶我走就好! 等了半天,外面没动静,就放下了小胖手,疑惑地看着他们:“亲呀?” 朱弦月气得踹了陆承渊一脚。 踹得陆承渊又疼又甜蜜。 他知道,朱弦月这是在怪他。 都是他……太黏着她了,时不时就想来个近距离接触,都让孩子看到了! 三皇子又是个猴精,学什么都快! 朱弦月决定,以后一定要离陆承渊远一些! 好在三皇子很快便睡得“呼噜噜”的。 陆承渊也“毫不留情”地把他送给宫人。 回来以后,手就不老实。 朱弦月按住他的手,道:“皇上莫急……” “可是你累了?无妨,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用动,一切交给朕便好。” 朱弦月:“……” 真是说得轻巧。 朱弦月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戎马半生的陆承渊捏了捏朱弦月肚子上的肉肉,十分自豪地说:“不错,被朕养得白白胖胖的!” 朱弦月有些羞耻。 推开他。 不得不把实话说出来:“臣妾可能又有了。” 陆承渊:“!!!” 他十分欣喜,但更多的是心疼。 “都是朕的错……”每次都忍不住,还没学会出来再释放…… 朱弦月却道:“儿女缘是命中注定,臣妾心里欢喜得紧。” “老公给力”“婆婆带娃”,她自然愿意继续生。 “臣妾只盼着来几个甜美伶俐的小公主,可别一个赛一个得顽皮,就像是三皇子一样……” “大好时光,别提他。” 陆承渊哼了声。 来什么都会跟他分宠爱。 他只想弦月只关心他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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