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子啊,其实一点都不怕付出。 怕的是她的付出没有人看到,怕的是没人理解她的苦心,怕的是所有人都当这是理所当然。 沈云妆忍住眼球的酸涩,继续和她这辈子的依靠商量道:“夫君,虽说月姐儿是个可造之材,可她那个娘和哥哥,怕终究会挡了她的路……” 人一旦发达了,各路亲戚都会冒出来。 更何况是亲娘和亲哥哥。 若月姐儿未来高嫁,却总有拎不清的娘和哥哥摆架子,那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但是……至少在朱大人和沈云妆看来,朱弦月和林柔儿的关系十分好。 这也是原主留下的祸。 他们都怕,若是悄悄处决了林柔儿,会让朱弦月心生恨意。 二人陷入了沉默。 “不论如何,总不能放过这个好苗子,要试一试。” “我知晓。”沈云妆应下。 …… 听说养尊处优的朱淮生只跪了一天便晕了过去。 这倒不是装的。 朱大人到底是心疼了,让人把他抬了回去。 也因此觉得愧对朱弦月,便让朱弦月随着沈云妆出府,全当散散心。 朱弦月其实一点儿都不介意。 这个时代的男人看重子嗣,尤其是儿子,朱大人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朱淮生这人渣去送死。 他能略施惩戒,已经让朱弦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接下来,朱弦月要做的,就是彻底断了朱淮生的路。 …… 慧明寺是皇家寺庙,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朱弦月能来此处,也全是沾了嫡母的光。 可沈云妆却只字未提,只让朱弦月静心祷告,期望她能在女子考试中获得一个不错的名次。 朱弦月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原主啊原主,你还真是拎不清啊。 有这样好的嫡母,为何要做那白眼狼?听从你那没什么文化的姨娘的话? 朱弦月听嫡母的,沐浴焚香祷告,随后在寮房抄写静文。 沈云妆遇到了熟人,去和她说话了。 朱弦月要静心,便让伺候的人都退下,只留下一个丫鬟守在门口。 恍惚间,她听到身后一阵异响。 朱弦月嘴脸微抿。 她知道,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书文,我有些渴了,你去给我温壶茶来。” “姑娘,奴婢若是走了,这里便只剩下你一个人,奴婢不放心。” 她的命就是朱弦月救的。 朱大人还看在朱弦月的面子上重罚了朱淮生。 让朱淮生再也不敢对家里的婢女们动手。 比起那些被朱淮生糟蹋了的闺女,她算是幸运的。 她发誓,这辈子只忠于朱弦月。 “这里是寺庙,有佛祖庇佑,我不会出事。就算是出了事……那也是人各有命罢了。” 听朱弦月这样说,书文只好离开。 不过。 温壶茶也用不了太久的时间,想必姑娘不会出什么意外。 …… 书文走后不久,朱弦月便被迷香迷晕了。 紧接着,一穿着禅服的男子从窗口跳入。 他是佛子,又身处佛祖脚下,却做出此等私闯女宅之丑事。 此刻的夏翎晔,顾不了那么多。 他以为……他看到了云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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