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月儿……” 叶老夫人喃喃着朱弦月的名字。 多好的主母,却被他们苛待,含恨去御前告状。 若是朱弦月还在,长安侯府断不会落得此等境地。 叶慕青这种官场上的男子,最需要有个贤内助帮他操持家业。 可这贤内助不会是秋瑟瑟,更不能是书蝶。只有朱弦月,朱府嫡女朱弦月,才有这个资格和能力。 “月儿……不!”叶老夫人口吐鲜血,明白认错已晚,彻底晕了过去。 然而,就算她病死在这里,也没人管她。 旁观者也是凶手之一,更何况叶老夫人还一直用长辈的身份欺压朱弦月。 …… 牢狱中。 叶慕青和秋瑟瑟住隔壁。 秋瑟瑟不会说话了,形容枯槁,但是看到叶慕青的瞬间,眼眶通红。 叶慕青看着如今像女鬼一样的秋瑟瑟,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天啊,她好丑,他当初是如何下得去口的?biqubao.com “瑟瑟,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以为把我弄进来,你就能活着了吗?笑话,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逃不了。既知如此,你又何必把我也供出来,你那么爱我,不该为我承担一切吗?” “还有,你不是说你不识字的吗……”所以他才会说是秋瑟瑟转述罪行,让别人代写,然后秋瑟瑟按下手印。 现在完了,全他妈完了。 他要被千刀万剐,秋瑟瑟被赐毒酒。 秋瑟瑟比他还好一些,至少能留个全尸。这是她供出叶慕青罪行后,皇帝陈翰思特意给的恩典。 秋瑟瑟伸出手来。 手里放着一只腐臭的老鼠尸体。 把叶慕青馋得不轻。 他连忙跑去。 在陈朝,死刑犯是没有饭吃的。 陈翰思不会让罪孽滔天之人还能做个饱死鬼。 叶慕青早就饿得不行不行的了。 可等他靠近秋瑟瑟的时候,秋瑟瑟却是直接将锋利的指甲刺进叶慕青的双瞳中! “啊!!!” 叶慕青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骨头都给掰折了。 秋瑟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这是她预料到的后果。 她不后悔。 她只要伤了叶慕青便可。 她要亲自报仇。 哪怕只能伤叶慕青一丁半点。 …… 七年前。 秋瑟瑟和叶慕青的庶兄叶慕白订下婚事。 她是庶女出身,自然也只能配个庶子。 婚前正赶上叶慕白参加殿试,男人忙于书业,且性子木讷了些,又守规矩,不会花言巧语,让秋瑟瑟觉得自己受了冷落。 此时,叶慕青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不仅是嫡子,而且有风度又讨巧,哄得她甚为开心,那一声声“姐姐”叫得,秋瑟瑟心里春水泛滥。 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叶慕青的蓄意接近。 叶慕青接近她是为了搞垮叶慕白,秋瑟瑟又觉得对方是嫡子,让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王八和鳖就此看对眼了。 她嫁给叶慕白的那日,便已怀有身孕。 可成亲那日,叶慕白陪酒之时,她还在大红凤烛下,和他的弟弟缠绵。 夫妻二人,同是“醉生梦死”,只不过,一个是在酒桌上,一个是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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