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的孕肚藏不住。叶慕青趁机怂恿她一起杀了叶慕白。 秋瑟瑟不敢,叶慕青就让她做个诱饵,自己动手。 她真真切切地记得,叶慕青推叶慕白下悬崖,二人争执之时,叶慕白险些把叶慕青拽下去。 可当叶慕白看到她也过来,且帮着叶慕青的时候,叶慕白就不挣扎了。 他自己松开了手,含泪坠下悬崖。 ——被自己的妻子加害,他心如死灰,不再求生。 秋瑟瑟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背叛叶慕白,那结局是否会不一样呢? 以叶慕白的才情,极有可能打败叶慕青而成为世子,进而成为长安侯。 而她,就是长安侯夫人。 她梦寐以求的位置,其实唾手可得。 但是,却被她推开。 因为一时的利欲熏心,选择和叶慕青在一起,再一步步走上不归路……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放弃了多好的男人…… 在叶慕青快要把秋瑟瑟掐死的时候,御林军赶到,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看到他们身上的伤,也并没有在意。 反正很快他们就要被处决了。 御林军只需要保证他们今夜不死就好。 …… 慈宁宫。 红掌跟着朱弦月住在偏殿,还有些不可思议。 她本来想着,若是她家姑娘真去做了尼姑,那她就跟着去! 这么好的姑娘,提着灯笼都找不着,又如此娇弱,身边再没个伺候的人可怎么行? 却没想到,她们“误打误撞”进入太后的慈宁宫,得太后赏识。 看太后对她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亲闺女一样…… 红掌不明白,太后这是图什么呢? 朱弦月不仅仅是和离之身,而且难以有孕,就算是太后想把她介绍给陈翰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今皇帝怎么会要叶慕青的女人……哪怕是曾经的女人…… 红掌这个想法还没有过去,便听外面太监通传—— “林姑娘,皇上来了,太后唤您一起去用膳呢。” “知道了,公公,我这就去。” 朱弦月起身,稍微整理下仪容,便伸手合上红掌快要掉下来的下巴,道:“走吧。” “姑娘……” “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 红掌不敢问。 …… 到了正殿,太后却推托身体不适,让所有宫人都去伺候,只留下朱弦月和陈翰思单独相处。 娘的好大儿!娘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希望你争气呀! 莫名其妙被带走的红掌:“……” 呀,太后病了?还传那么多人去伺候,她这是病的有多严重呀? 整个慈宁宫,就她一个单纯的。 红掌跟着“大部队”来到慈宁宫后殿,看到太后在那里大快朵颐着拨霞供,她哑然。 太后娘娘,您这是装病啊。 啊这…… 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红掌就是再傻,也能看出来太后是在有意撮合朱弦月和陈翰思了…… 天啊…… 她家姑娘,果然是个有福气的! 叶慕青那种狗贼,怎么能配得上姑娘? …… 正殿内。 一桌子的珍馐美味,朱弦月食不下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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