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月把叶慕青逼得御前失仪。 她静静地跪在那里,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下来,让人心生怜惜。 ——仿佛认命了一般。 陈翰思走过来,一脚踹在叶慕青的双腿中间,当众废了他。 叶慕青:“……嗷!!!” 他猪叫着在地上打滚。 其实他不是不行。 之前朱弦月所说的种种,都是他所作所为,所以他无从辩驳。 可这身体一事,是朱弦月故意冤枉他的。 被陈翰思一踢,叶慕青就是坐实了“不行”的名号。 “臣妇多谢皇上出手相助。”朱弦月朝他跪拜。 陈翰思心里痒得很。 如同水晶花一样玲珑剔透的女子,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 怎么能一跪再跪?可让她的膝盖如何受得了? 陈翰思恨不得立刻封朱弦月为后,但又怕朱弦月因此遭人非议。 朱弦月接着道:“这些年,侯府亏空得厉害,都是臣妇用自己的嫁妆补贴侯府,若是大家不信,可请皇上找几个账房先生一算便知。” 朱弦月抹着眼泪:“臣妇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和弟弟,他们疼爱的女子却拿着娘家的东西贴补夫家,真是不让他们省心。” “秋瑟瑟还未被问斩,叶慕青以为她不认字,便找人写了认罪书,只让她按上手印。但其实,秋瑟瑟是认字的。皇上可把她从狱中唤出,让被叶慕青毒哑的她写下叶慕青的罪行,看是否与臣妾所说的一致。” 一旁,疼得大汗淋漓的叶慕青彻底绝望。 原来朱弦月调查得这么清楚……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原来她一直在装病…… 为的就是搞垮长安侯府! 可是朱弦月啊朱弦月,女子就是依附于男子而生存的菟丝花,长安侯府倒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而且当众指出你是老处女,就不怕别人笑话? 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叶慕青理解不了朱弦月的行为。 不过没关系,朱弦月用不着他的理解。 陈翰思已经派人去查了,结果自然如朱弦月所言。 所以,他才会勒令叶慕青和朱弦月和离。 从今往后,朱弦月就不是长安侯府的主母。 在这个时代,哪怕是夫妻和离,女子的名声也就臭了。 朱弦月不想回朱家,怕连累族中女眷,便自请出家,想青灯古佛断此残生。 听到她的请求,陈翰思和太后对视一眼…… 最后得出结论……不行! 太后出言道:“朱姑娘,哀家和你有缘,想留你在宫中多住几日。” “……臣女恭敬不如从命!” 能被太后赏识,那就不同了。 会带着族中女子的地位水涨船高,众人乐见其成,也就不会因为朱弦月的事情而逼迫朱大人或者朱汀州做些什么。 于是,朱弦月就这样在宫里住了下来。 叶慕青被下狱,三日后处以凌迟之刑。 叶老夫人听到噩耗,直接吓得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眼歪嘴斜,明显是中风了。 可是府中下人都被发卖,没有人管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搬空侯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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