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月没心思留下他,谎称身体不适,就让他离开了。 叶慕青也没有逗留。 月儿啊月儿,其实你心里还是想让我留下来的吧? 只是因为太过难受了,所以才赶我走,怕在我面前哭,让我心疼。 月儿啊月儿,你真是这世上最爱我的女子,宁愿为了我饱受屈辱,甚至接受别的女人的孩子,真是让我很感动。 所以你放心,秋瑟瑟即使是我心头好,这辈子也只能做我的妾室。我长安侯叶慕青的主母,只能由你朱弦月来做。 …… 朱弦月还不知道叶慕青恶心巴拉地想些什么东西。 婢女书蝶留在她的身边,道:“夫人,侯爷想留下,你为何推辞啊?” 她忿忿不平地看着叶慕青离开的方向,眸子里是隐藏不住的爱意。 朱弦月:“……”好家伙,身边的婢女都是不安分的。 不过这也正好,等那什么秋瑟瑟进了府,你们两个就斗去,她朱弦月在旁边嗑瓜子看戏就是了。 朱弦月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道:“你也知道夫君是为什么才来我这琉璃堂的。你是我的陪嫁婢女,我把你当成心腹,什么事情都不避着你,侯爷也知道此事,所以……秋瑟瑟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嗯,奴婢明白。”可眼里的妒忌如同火在烧。 朱弦月:“……”嘻嘻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着你哪天憋不住说出去,整个侯府都得闹翻天,哈哈哈,吼吼吼。 书蝶伺候朱弦月就寝。 …… 叶慕青来到了秋瑟瑟暂时歇息的地方。 此时秋瑟瑟已经怀胎四月,小腹隆起,藏不住了。 若是再不快点儿被主母认可,进而被叶慕青收入房中,她生产都是难题。 不过,那朱弦月是嫡女出身,身份尊贵,幼承庭训,想来应该是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他们两个,肯定会大吵一架的。 到时候叶慕青来了,她就好好安慰他,做他的解语花。 毕竟她肚子里有货,叶慕青不会真的让她流落街头。 他们两个人就算找个天翻地覆,秋瑟瑟也是要做叶慕青的妾室的。 正好趁此机会离间一下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秋瑟瑟终于等来了叶慕青,可出乎意料的却是,叶慕青表情并不凝重,甚至还有一次欢呼雀跃。 ……像是发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侯爷,主母可同意了?”秋瑟瑟小心翼翼地问。 “嗯,月儿识大体,更舍不得我的骨肉流落在外。她还说了,等你生下孩子,就把孩子抱给她养着,往后这孩子就是嫡出,不论男女,都能谋个好前程。” “自然了,我还是更喜欢男孩一些。” “……”秋瑟瑟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不是,怎么会这样呢? 这不像朱弦月的所作所为!biqubao.com 可叶慕青又没必要撒谎! 尤其是听到那句,“把孩子抱给朱弦月抚养”,秋瑟瑟彻底绷不住了。 “侯爷……那是咱们的孩子……怎么能抱给别人养着呢?朱弦月……主母她毕竟不是孩子亲娘……怎么可能真心对待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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