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月没能有机会见到总统大人。 不过没关系,他们会在新的世界里相遇。 只是可惜了,朱弦月这次带着记忆,可总统大人的记忆都会被抹去。 但换个方向想,纵使千变万化,他最爱的人,也依旧是她呀。 也挺甜蜜的嘛。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希望赶快结束任务,然后回原本的世界。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希望还有些渺茫。 …… 陈朝。 朱弦月揉揉脑袋,有些疼。 身边的男人在喋喋不休。 “月儿,你是我的妻子,能不能体谅我一下?瑟瑟为我牺牲了那么多,还怀着我的孩子嫁给了我大哥,现在大哥死了,我想给她换个身份,让她做我的妾室,这也碍不着你什么,你为何就是不能同意?” 朱弦月:“……?”那什么,信息量太大,容我缓缓。 她面前的人,应该是原主的夫君。 原主夫君,在自己的兄长成亲之前就和未来嫂嫂暗通曲款,甚至珠胎暗结。 却瞒着自己的兄长,让女人嫁过去,从此二人成为叔嫂。 如今兄长过世,他便迫不及待的想把嫂嫂纳为妾室。 做出此等背德的行为,不仅不觉得对不起朱弦月,甚至还以为,朱弦月既然身为他的妻子,就应该替他着想,完成他的一切心愿。 包括想方设法将他心爱的女人收入房中。 “可以。夫君,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我会帮你的。等她生下孩子以后,就把孩子放到我的房中抚养,从此这孩子便是嫡子,日后也会有个好前程。” 在陈朝,嫡庶之分,便是千差万别。 朱弦月的夫君叶慕青:“……?” 叶慕青没忍住,上前摸了摸朱弦月的额头。 啧,凉凉的,一点儿都不烫啊。 看来朱弦月没发烧。 那她怎么突然同意了? 叶慕青百思不得其解,那就不思了。 想来也是因为朱弦月爱慕她至深,所以不愿意看他难受。 嗯,这才是一个正妻该做的事情。 “你明白就好。你放心,正妻的体面,我会给你的。”叶慕青语气柔和了几分。 朱弦月点点头,毫不在意。 那怀孕的女人自然要养在她的身边,才方便她磋磨。 再说了,那女人身份敏感,即便他们为她遮掩,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到时候叶慕青会被千夫所指。 而她,将叶慕青名声搞臭,将这侯府搞得天翻地覆以后,也便于自己和他和离。 “只是……给她换的身份总不能太显眼,正好我的婢女书蝶家中有个远方表妹过世,就让秋瑟瑟……秋姨娘用这身份,夫君觉得可好?” “……你安排就好。” 叶慕青知道,朱弦月这都是为了秋瑟瑟好,想让秋瑟瑟能成功留在这长安侯府。 “嗯,很晚了,夫君快些歇息吧。” “月儿……我今日便留在你的房中……咱们成亲以后,还没有圆房,我知道你受的流言蜚语有很多,今日,我便做我该做的事情。” 他说得好像那个战士出征前的告别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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