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月儿是长安侯府的主母,日后不论谁生下的孩子,都得叫她一声母亲!她怎么会是别人?” “而且……瑟瑟,你也知道你的身份……有些特殊,月儿她愿意为你瞒着,已经是慈悲心肠了,更遑论还替你养育孩子。你该感激她才是。” 叶慕青苦口婆心。 听着他一口一个“月儿”,秋瑟瑟的心,就像是被凌迟一样的痛苦。 身为女人,更是经历过情事和了解叶慕青的女人,秋瑟瑟知道,叶慕青这是对朱弦月动情了。 虽说情不太深,但也不像从前一样,是看一眼都觉得难受的地步。 朱弦月是叶慕青指腹为婚的妻子,可这门亲事是叶慕青的父亲定下的。 而叶慕青和父亲关系不好,也才对朱弦月也没了好脸色,不喜欢这门亲事,更不喜欢被摆布的感觉。 对……想到这里,秋瑟瑟突然意识到,叶慕青也是庶子,然后被抱到主母身边养大。 那时候的主母,便是如今长安侯府的老夫人。 他父亲死后,他对老夫人依然很孝顺。 自己却不想把自己的孩子交给朱弦月……定是惹了他厌烦。 秋瑟瑟连忙认错:“侯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把孩子给主母养,我还是很高兴的。这个孩子,本就是我为侯爷和主母生的……” “嗯。你明白就好。” 叶慕青这才满意。 秋瑟瑟面上温柔,内心却是如同被一刀刀地凌迟着。 侯爷啊侯爷,瑟瑟要做的是长安侯府的主母,才不是一个卑微的妾室! ……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朱弦月,开始接收这个位面的剧情。 和她料想的差不多, 夫君叶慕青和她指腹为婚, 原主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叶家妇,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 学习叶家家训、家史,没嫁进叶家的时候就为叶家殚精竭虑,为叶家即将破产的铺子出谋划策,还总退居幕后,将这一切的功劳都算在叶慕青头上。 这个被封建思想压迫的女子,认为即便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叶慕青也还是对她不屑一顾,一定是因为她做的不够。 嫁入叶家后,原主成为长安侯夫人,可叶慕青并未与她同房过,眼睁睁看着她成为整个汴京城的笑柄。 后来,叶慕青坦白了他和秋瑟瑟的事情,希望原主大度一些,接受秋瑟瑟。 原主不同意,就被怒极的叶慕青一把火烧了,连完整的尸骨都没有留下。 原主那十二岁的弟弟听闻此事,不顾陈朝律法,提着刀闯入长安侯府,两刀砍下了叶慕青和孕妇秋瑟瑟的头颅。 也因此偿命。 不过朱弦月穿越来的这个时间点,正是叶慕青首次提出他和秋瑟瑟的腌臜事。biqubao.com 朱弦月的表现,让叶慕青很是满意,也就避免了自己被一把火烧死。 朱弦月在心里想着,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原主是个可怜的女子,虽说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不该那样纠缠叶慕青,可这也不是叶慕青纵火烧妻的理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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