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完以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一巴掌扇在了东晋帝的下颌线处。 还是如同从前一样。 不仅没给东晋帝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还打得朱弦月手疼。 但,对方是帝王。 在东晋,人分三六九等,她敢打皇帝,简直是不想活了。 朱弦月作势要跪下,不过被东晋帝给拦住了。m.biqubao.com 朱弦月只好道:“萧昀……不,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把你当成了自己的病人,看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朱弦月,你在我心中,从来不会成为罪人。” 东晋帝按住她,真心实意地道。 朱弦月感动地热泪盈眶。 东晋帝趁机道:“咱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你不用把我当成皇上,把我当成你……的夫君就好。” 妻子为了夫君的身体着想,忍不住打了不听话的夫君,这无可厚非。 “真的吗?你确定不会怪我?” “不会……大丈夫一言九鼎,更何况我还是皇帝,自然是不会出尔反尔……啊!” 话音未落,就被朱弦月锋利的指甲划破了胳膊。 再重的伤,东晋帝都受过,所以这点儿皮肉伤不算什么。 但是为了让朱弦月出气,他还是叫出了声。 假装一副自己很难受的模样。 朱弦月继续挠他、掐他、咬他,像是泄愤一般。 东晋帝都受着。 可是没过多久,朱弦月的力道就轻柔下来。 她的指尖,轻柔地划过他的后背,像是石头投入深潭,掀起阵阵涟漪。 随后,朱弦月趴在他的后背,哭了出声。 “朱弦月……” “别叫我,别回头,让我哭一会儿。” 东晋帝大气不敢喘。 女人真难伺候,但是他甘之如饴。 朱弦月哭够了以后,就把心中的想法全都告诉东晋帝。 “你坏死了……明知道我忘不了你,却还出现在我面前……撩拨得我春心荡漾……” “萧昀,我是名门贵女出身,知晓礼义廉耻,都是你……缠着我做那等背德之事……” “可怎么办……我敬仰你,也很高兴你能看上我这残花败柳……我心里迟疑……” “我知晓我不该那样做,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 “萧昀,你会带我下地狱的。” “不会。” 等朱弦月抒发完情绪,东晋帝连忙把她抱进怀里。 这一刻的他,比打了胜仗还要高兴。 因为,朱弦月对他敞开心扉,终于不再对他设防。 “朱弦月,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永远不知意外哪一日会到来。所以,在此之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 “更何况晟北帝不堪重负,是我解救了晟北,解救了你。” “……朱弦月,孩子们都很想你。他们虽然不懂事,可一到黄昏便哭,就是你离开的时辰。” 最后这句话,终于打动了朱弦月的心。 朱弦月贝齿轻咬下唇,不再犹豫,伤害身边来之不易的可贵之人。 “萧昀,我,跟你回去。” “做你的皇后。与你携手,共看山河万里,享岁月蹉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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