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朱弦月“休整”好了,来神英殿看望晟北帝。 听闻晟北帝心情不好,那她就更要进去看笑话了。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朱弦月进去的时候,晟北帝已经醉成了一滩泥,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朱弦月计从心起。 先把晟北帝安置在空床上,然后红着眼睛走出去,对宫人们说:“皇上说……他想见夏良人。” 也就是夏芷晴。 宫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晟北帝这是什么意思。 夏芷晴刚刚被贬入储秀殿,大家都认为她再也没有复宠的希望,晟北帝为何要见她? 两个知道晟北帝和夏芷晴“奸情”的太监,也是不敢多说话。 生怕事情败露。 储秀殿。 得到消息的夏芷晴是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她终于扬眉吐气了,不让人再瞧不起她。 难过的是…… 晟北帝见她一向是偷偷摸摸的,突然如此光明正大起来,倒是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她还是耐不住内心的悸动,来到了神英殿。 晟北帝还醉成狗,朱弦月眼眶通红,破碎感拉满。 夏芷晴有些嫉妒,不去看朱弦月的眼睛。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嗯,平身吧。皇上……他不知为何喝了许多酒,而且只要你近身侍奉,连本宫都……” “算了算了,你快去看看他吧。” 夏芷晴心中大厦将倾,意识到她和晟北帝的事情即将败露。 但还是担忧晟北帝,连忙去看他。 不一会儿,六宫嫔妃都来了。 她们都想进去看晟北帝。 朱弦月就让人搬个美人榻放在正殿门口。 她靠在上面,开始哭,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嫔妃们:“……” “娘娘,皇上是不行了吗?” “呜呜,呜呜呜……” “娘娘,臣妾想进去看皇上!” “呜呜呜,呜呜呜……” “娘娘,臣妾听闻夏良人都能进去,那为何臣妾不能进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众嫔妃:“……” 她们明白了,朱弦月这是担忧过度,哭得不能自已。 没办法,她们只能等朱弦月哭完。 朱弦月表演够了,调整好情绪,一开口,嗓音沙哑,差点儿“嘎”出声。 没办法,她只能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在上面写下:“皇上心中装着的人实则为夏芷晴,他酒后吐真言,只想让夏芷晴陪伴。” 众嫔妃:“……!!” 可恶! 竟然让夏芷晴那个小小良人给比下去了! 看她平日里不争不抢的,一副盛世白莲花模样,不显山不漏水,谁曾想背地里却勾搭晟北帝呢? 而且,晟北帝还拉着皇后娘娘作挡箭牌……咳。 一时间,众位嫔妃心中复杂得很。 恨夏芷晴,也恨晟北帝,更同情朱弦月。 没一会儿,晟北帝醒了。 看到朝思暮想的夏芷晴,晟北帝一阵恍惚。 “谁让你来神英殿的?” 他本就身体不适,再加上……那方面功能没了,此刻正是生气的时候。 那股子火气,就一股脑地发泄在了夏芷晴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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