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是以白元苓鼓足勇气,烧着大半张脸道:“皇上……奴婢年幼时曾遇到一云游僧人,那僧人道,奴婢是百年难遇的易孕体质……” “若有机会,奴婢愿用贱躯,为皇上孕育子嗣……” “兹事体大,奴婢不敢撒谎!” 生怕掉脑袋的白元苓,在说完这些话以后,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此时,盛鸿煊也匆匆赶来。 他把白元苓刚刚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盛鸿煊的第一反应,不是怪罪白元苓,而是反思自己为何不把事情安排妥帖,还让白元苓有机会面见盛承烨。 是他欠缺考虑,才给盛承烨添了麻烦。 “父皇。” 十岁的盛鸿煊,已初具男子风范。 他单膝跪地,不卑不亢。 虽是求人,却也没有失了自己的风骨。 “是儿臣没有管教好身边之人,才给父皇添了麻烦,儿臣愿意领罪!” 盛承烨满意地颔首,道:“朕亦知此事与你无关,起来吧。” “可有这等心高气傲之人留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即日起,朕会将她驱逐出京,砍断双腿,令其永世不得归京。你可有异议?” “儿臣谨遵圣旨。” 话音落下,白元苓面色苍白。 从她冲撞圣驾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知道,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 盛承烨没杀了她,已经是仁义至尽了。 天家威严,不可侵犯。 白元苓想用易孕体质将自己和盛承烨捆绑住,殊不知若盛承烨真的应了她,便会助长她的气焰。 且这些年,白元苓表面上是在照顾盛鸿煊,实际上是盛鸿煊派人照顾她。 盛鸿煊的饮食起居,都是其余宫人在照顾,却让白元苓担了这好人的名号。 这便是欺君大罪! 莫说今日她冲撞了盛承烨,便是论起这往事,她也活该被砍头。 识大体顾大局的盛鸿煊,便连求情都没有。 白元苓泪如雨下,哆哆嗦嗦地看着盛承烨,道:“奴婢真的是易孕体质,可以帮助懿朝,帮助皇上啊……” 对此,盛鸿煊倒是没说什么。 因为白元苓所言不假。 但是,宫里也不缺因“易孕体质”而被封妃之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六宫不还是一无所出? 虽然很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但盛承烨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 盛鸿煊值得托付,把懿朝交给他,他也放心。 …… “皇上,丽景轩大太监求见。” 此时,太监传来消息。 “宣。” 是月儿的人来寻他,不知所为何事。 盛承烨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人赶紧把白元苓拖下去。 被拖到门口的时候,白元苓才听到丽景轩那太监对盛承烨说了什么—— “皇上,经太医院院首诊断,舒嫔娘娘已经怀胎两月,且胎像安稳,极有可能是个男胎!” “砰——” 话音落下,盛承烨只觉得有什么暖洋洋的东西从他的胸腔炸裂开来。 月儿……怀孕了? 怀了他的孩子? 软软的、小小的、脆弱的,属于他和朱弦月的……小宝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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