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锦瑟很生气! 气哭了! 哄不好的那种! 她坐在地上,转了个圈。 拿屁股对着承明殿的方位。 不过她大大咧咧,到晚上,收到宋闻璟送来的几本珍藏兵谱后,就一点儿都不气了。 “皇上英明神武,有你真是我堇朝的福气,臣妾在此跪谢皇上了!” 韩锦瑟朝着承明殿的方向,行五体投地跪拜大礼。 是真的……五体投地,整个人都趴在了草地上,趴了一会儿,还反过来,让背面也“投地”。 宫人们憋笑。 韩锦瑟,大概是历史上最奇葩的皇后了。 但他们喜欢。 …… 转眼三月过去,朱弦月的小腹已经隆起一个弧度。 宋闻璟为她作了很多的画。 画面上柔美的孕妇,栩栩如生。 朱弦月瞧着都动心。 “月儿,朕真的想以后永远和你还有孩子们在一起。” 宋闻璟看着她,深情地道。 “会的。” 朱弦月靠在他的怀里。 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龙涎香。 只觉得小腹都落入温暖的港湾,舒坦的要命。 她越来越像原来的omega了。 只有omega怀孕的时候,才需要另一半的安抚。 不过她不抵触。 信息素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她最真实的情感。 她,爱上了堇朝的帝王。 不是为了任务而给他生孩子,而是因为,自己那颗为他跳动的心,和被他诱导出来的青黛花信息素。 朱弦月情动,踮起脚尖,吻向宋闻璟。 宋闻璟微怔,不太敢回应。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可他的月儿,却是柔情蜜意。 “皇上……臣妾有的是办法……叫皇上快乐……” …… 在朱弦月怀孕八个月,胎像已经特别稳固的时候,皇后韩锦瑟才被从清凉殿放出来。 她洗漱打扮一番后,直奔披香殿。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韩锦瑟已经稳重不少。 至少不会做出抱着朱弦月满院子跑的行为了。 她看着朱弦月隆起的腹部,很是惊讶。 伸出手想摸摸,但又怕自己常年舞刀弄枪而弄出来的薄茧伤到朱弦月。 哪怕隔着衣服…… “娘娘,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唤你一生母后。” 朱弦月不怕。 她拿过韩锦瑟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 把宫人们吓得不轻。 韩锦瑟先是呆愣,随即用手轻轻摸了摸。 嘴里还嘟哝着:“咱们有孩子了……” 朱弦月:“……” 理是这么个理,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韩锦瑟竟然还哭了,滚烫的眼泪落在朱弦月的手背上。 “哭什么啊。” “本宫这是高兴。” 韩锦瑟顿了一会儿,道:“皇上有后了,本宫的心事也就了了,可以死了。” 朱弦月:“???” “哈哈哈,本宫说的是假死,然后出宫。我早就想出去闯闯了,只是放心不下皇上。” 她想做一只自由的鸟。 称呼都改成“我”了。 朱弦月本来挺感动的。 谁知韩锦瑟紧接着道:“你说……我是在你生孩子之前死,还是在你生孩子以后死呢?” “唉,我死了是国丧,到时候你生完孩子也不能大肆庆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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