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朕的孩子,是朕和月儿爱情的结晶。从此以后,这天地之间,便有了你我最密切的连接……这种感觉,好奇妙。” 宋闻璟一边说着,一边忍着眼球的酸涩。 他,真的有孩子了。 那灰烬一般的绝望,被星星之火燎原而起,温热蔓延他整个胸膛。 是他的月儿,怀上了他的孩子,给了他新的希望。biqubao.com “嗯,这是皇上的孩子。” “等他……或者是他们出来以后,会称呼皇上为父皇,称呼臣妾为母后。” “从一个软软嫩嫩的小团子,慢慢长成少年少女模样。” “从襁褓中连头都抬不起来,到后来舞刀弄枪,马背上征战四方;若为女儿,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逢皇上过生辰,还会跳舞给皇上祝寿。” “孩子们之间也有争吵,一旦他们吵不出个结果,就会来求皇上定夺。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不知道,皇上贵为天子,是否也对孩子们之间的争吵感到头疼。” “他们也可能怕皇上。臣妾小时候就是这样,一岁多时,母亲怎么哄都哄不好,父亲来说一句话,臣妾就安静下来了。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他们……” “月儿,月儿,别说了。”宋闻璟已经感动地哭出来了。 他抱住朱弦月,头埋在她的肩窝。 狠狠地吸取那青黛花香。 “皇上,你怎么了?”朱弦月明知故问。 “月儿,你所描述的,于普通人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于朕而言……那是做梦都不敢碰触的美。” 他太期待了。 太激动了。 所以才会泪如雨下。 太后刚刚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那钢铁心肠的儿子,竟然也有一日脆弱成此番模样。 哈哈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太后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然后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不打扰二人的相处。 …… 清凉殿。 “月儿怀孕了!” 韩锦瑟从树上爬下来。 “快,找人告诉皇上,本宫已经幡然醒悟,他可以放本宫出去了!” 传消息的小太监弹了弹自己头顶上被韩锦瑟的大动作而落上的树叶,道:“……皇上早有预料,让小的来跟皇后娘娘说一声,说一声……” “有屁快放,别他妈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韩锦瑟等不了了。 月儿真厉害,那么快就怀孕了。 这就证明,宋闻璟也不是不行,就是缘分未到。 这下,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言官都不能逼逼叨叨了。 想到这里,韩锦瑟也替宋闻璟高兴。 心头暖暖的。 幸亏月儿,多亏月儿,还好有月儿…… 月儿,就是送子娘娘派来拯救堇朝的吧? 韩锦瑟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到披香殿,把朱弦月抱起来。 很显然,宋闻璟就是担心这一点。 怕韩锦瑟这个莽夫太激动伤到朱弦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宋闻璟让她继续待在清凉殿。 太监传达完宋闻璟的旨意,就赶紧躲得远远的。 生怕被韩锦瑟这个疯婆子打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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