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不能好好死,真头疼啊~” 韩锦瑟十分郁闷。 朱弦月也被她的“疯言疯语”惹的哭笑不得。 很快,宋闻璟来了披香殿。 看到韩锦瑟也在这儿,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不过再看看朱弦月温柔姣好的面庞,仿佛没受什么伤害,宋闻璟也就放下心来。 “皇上……” 看到宋闻璟,韩锦瑟欢欢喜喜地跑过去。 太久没见了,真想给宋闻璟一个大大的拥抱啊。 不过更多是扶持之情。 按理说,帝后之间别说是拥抱了,就是更过分的举动,哪怕在嫔妃面前,也是可以做出来的。 但宋闻璟躲开了。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月儿还在这里看着。 不能让她多想。 更何况他只跟月儿有过夫妻之实。 在他心中,月儿才是他的正妻。 …… 韩锦瑟讪讪。 不碰就不碰嘛。 谁稀罕啊,哼。 反正她很快就要死出堇朝的皇宫了。 宋闻璟坐下来以后,三人开始商议韩锦瑟的死期。 韩锦瑟于宋闻璟也算有恩,宋闻璟不想让她的死轻于鸿毛。 于是三人合计安排了一场事故—— 怀着身孕的朱夫人朱弦月上鸾轿的时候,不慎摔倒,眼看着就要跌进池塘。 皇后韩锦瑟及时出现,救了她一命,自己却跌入池塘。 韩锦瑟不会水。 等救助的宫人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 堇朝的皇后就此香消玉殒。 而被她救下的朱弦月和她腹中的孩子,是最有资格成为皇后和太子的人选。 这样,才不辜负韩锦瑟的香魂。 …… 故事很动人。 堇朝上上下下传颂韩锦瑟的美德。 搞得假死的韩锦瑟还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她假死的事情,除了宋闻璟和朱弦月还有她亲哥,没人知道。 三日后,皇后殡仪。 韩锦瑟还挺想参加一下自己的葬礼的。 被宋闻璟瞪了一眼之后,她就收敛了。 切,小气。 不参加就不参加嘛。 瞪什么瞪。 就你眼睛大是不? 韩锦瑟躲在朱弦月后面。 朱弦月笑着看他们打闹。 又过了两日。 韩锦瑟骑着红鬃烈马,手持红缨枪,依依不舍地离开堇朝皇宫。 看着她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憋出来的两滴眼泪,宋闻璟觉得头疼。 “实在哭不出来,就别哭了,朕不会怪你。” 真是个莽夫……没有他家月儿水多。biqubao.com 韩锦瑟立刻哈哈大笑出来。 她骑着马,褪去铅华,卸下繁琐的宫装和头面。 虽看上去简单,却英姿飒爽,令人敬佩。 “你打算去哪儿啊,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朱弦月问她。 “有缘人自会相见,月儿不要太想我,不然堇朝第一醋缸可是要生气的!”韩锦瑟说着话,还不忘记点一下宋闻璟。 宋闻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连女子的醋都吃……说出来,是他太小肚鸡肠了些。 也不知月儿会不会嫌弃他。 好在朱弦月噗嗤一笑,并未在意。 韩锦瑟接着道:“我打算先去西北,那里有哥哥的营地,里面的将士们我都熟,他们会照顾我的,你们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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