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酸酸的。 但又明白,皇后和后妃关系融洽,堇朝后宫才能安定。 所以她们二人谁都无错。 宋闻璟沉默一会儿道:“皇后心浮气躁,这几日就待在椒房殿,抄一百遍《金刚经》吧。” “什么?!《金刚经》?老子……咳,臣妾最烦写字了,连毛笔都不会握,皇上您是知道的呀。” 韩锦瑟刻意夹着嗓子,学习朱弦月那柔里柔气的嗓音。 只可惜朱弦月是天生的,她学不来。 她的声音倒是有点儿像母驴叫唤。 韩锦瑟……真是白瞎了这个好名字。 宋闻璟也觉得是自己太过强人所难。 “那……罚皇后去清凉殿闭门思过一个月?” “嗯嗯!太好了!臣妾谢过皇上!”听闻此言,韩锦瑟心中欢呼雀跃。 清凉殿离着堇朝侍卫训练营最近,只要她用轻功飞到屋顶上去,就能以最佳视角看到侍卫们的训练场景。 这对于热爱武功的韩锦瑟而言,根本不是惩罚,而是恩赐。 “只是……”蹬鼻子上脸的韩锦瑟又发出疑问,“只罚一个月,是不是太短了?臣妾刚刚可是差点儿把朱少使像扔麻袋一样扔出去,然后砸到皇上呢……” 朱弦月:“……”并没有啊…… 被韩锦瑟抱起来的时候,朱弦月能感觉到,韩锦瑟胳膊上的肌肉很发达,想来手臂力量也是足够的。 更别说扔到宋闻璟了。 承认吧,她就是想多待在清凉殿一些时日。 在那里,既不用应付后宫那些阴阳怪气的嫔妃,又能看侍卫们训练,岂不美哉? 宋闻璟也读懂了韩锦瑟话里的意思。 点头道:“那就……三个月?” 韩锦瑟皱眉。 “咳,四个月,不能再多了。” “臣妾谢过皇上!” 韩锦瑟欢欢喜喜地应下了。 朱弦月也是头一次见这种关系的帝后,忍不住歪着小脑袋思考。 看着怀中娇人儿小猫儿一样的模样,宋闻璟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刚刚下朝,听说朱弦月来了韩锦瑟这里,就赶忙过来。 怕朱弦月被韩锦瑟欺负。 韩锦瑟这个莽夫,下手没轻没重的。 可若朱弦月真受了伤,只要不关乎性命,宋闻璟也不会惩治韩锦瑟。 因为,韩锦瑟的哥哥,是他的重臣。 好在朱弦月……有种特别的魅力,竟然能让一向对后妃不喜的韩锦瑟,都对她青睐以加。 不让他为难。 顿时,宋闻璟对朱弦月的好感度,就蹭蹭蹭地往上飞涨。 随后,宋闻璟带着朱弦月离开椒房殿。 “披香殿是太后为妃时住过的地方,朕也是在那里长大的。” 宋闻璟牵着她的小手。 朱弦月静静地跟在后面。 她知道,宋闻璟这是在渐渐对她敞开心扉。 这个世界的宋闻璟,之所以如此快陷入她的陷阱,想来也与朱弦月昨夜侍寝时释放的信息素有关。 一直以来,朱弦月都以为,只有皇帝的龙涎香对她有吸引。 却没想到,自己的味道,也让皇帝如此迷恋。 他们……就好像是天生契合,无论到何处,都无法分割开来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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