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重要,朱弦月没多想。 她清楚宋闻璟的为人,不喜欢你有事藏着掖着。 有什么就说出来。 于是朱弦月直接道:“皇上……臣妾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月儿直说就好,朕不会怪你。” 朱弦月也就是客气客气,见宋闻璟如此说,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臣妾僭越,觉得皇后娘娘更适合军营,女子侠肝义胆不弱于男儿。且皇上心里也是认同皇后娘娘这一点的,那为什么……要把她困在后宫里呢?” 话音落下,身边伺候的近身太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跟随的婢女喜鹊也急红了眼眶。 少使啊,你可太大胆了!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你能说的吗? 朱弦月说完就跪了下去,道:“臣妾失言了。” 她低着头,恰好露出后脖子上的青紫色痕迹——宋闻璟昨夜咬上去的。 “起来,朕不怪你。” 宋闻璟把她扶起来。 然后道:“朕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锦瑟有铮铮傲骨,本不该拘泥于这红墙之中。” “只是当日朕并不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锦瑟的兄长和朕是好友,为了支持朕,才把锦瑟嫁给朕。” “朕疼爱锦瑟,就像疼爱妹妹。”虽然也不允许这个“妹妹”抱他的朱少使。 “如今,除了锦瑟,无人能胜任皇后之位。锦瑟虽然……行事乖张了些,却是朕最认可的皇后人选。” 朱弦月点点头。 不过宋闻璟又道:“不过……若是有人能诞下堇朝的第一个皇子,那她绝对会被太后和群臣支持,到时候朕再放锦瑟走,也可。” “锦瑟于朕之情,和朕于锦瑟是同样的。若朕没有合适的妻子,就是放她走,她也不会走。有她坐镇,后宫才能安宁。”m.biqubao.com 那些嫔妃,纵使手段再多,也只敢耍小聪明,不敢真的对韩锦瑟下手。 说到这里,宋闻璟眸中闪过一抹忧伤。 “可朕身中奇毒,太医说,朕有子嗣的几率很是渺茫。” “朕知道,这意思就是,朕这辈子都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过了这么多年,朕对此早已释怀。可太后她……她还是希望有个亲孙的。” 朱弦月真的很心疼宋闻璟。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昨日是安全期最后一日,想必没有怀上孩子。 这几日再努力努力,一定可以怀上的。 …… 转眼到了披香殿。 原先就住在里面的明少使赶紧出来迎接。 明少使性子怯懦,侍寝次数不多,不争强好胜。 宋闻璟想着她是个好相处的,才让朱弦月也住进披香殿。 这份恩情,朱弦月领了,心里也是暖暖的。 她想,自己一定要给宋闻璟多生几个孩子,好好回报他。 明少使知道宋闻璟是为了朱弦月来的,也就没有当电灯泡。 推说身体不适,就回房歇着了。 宋闻璟喜欢懂事的女人,立刻给明少使抬了长使的位分。 朱弦月连忙道:“恭喜姐姐。” 宋闻璟捏着她的手心,道:“别顾着恭喜明长使,岂不知你也会有喜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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